“你当个伙计，实在委屈了。”翁掌柜叹：“你懂蕃文，又有文采，该考学走仕途，今后光宗耀祖才对。我商，实在浪费，不如我向东家举荐举荐，让你……”

“家父生死未卜，我哪里还有心情考学攻书，只想着在靖海商行好好事，这边近海，过往船只很多，说不定能向手船家打听到家父消息也不一定，等有了消息，不论好坏，我还要归家探母，以尽孝。”

酒桌上怒气上不不顾的骂了陈轩一通，虽然扬眉吐气，但却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若是因为给靖海商行带来麻烦，可不好了。

聂尘转移话题，问他：“掌柜，那陈公是广盛商行的后台，他又跟县令走得那么近，会不会今后借此捣？利用衙门势力来要挟我们？”

“政商两，本不相集，衙门藏富于民，不能与民争利，这是朝廷祖制。”

听他这么说，聂尘心一块石才落了地。

翁掌柜把脚泡在郑一官端来的木盆里，鼻孔里哼：“我连夜去，正是为了此事。”

“那鸟公，太嚣张了。”郑一官本就不忿，翁掌柜一提起，立刻就发作：“他广盛商行不就是仗着县令吗？怕他什么？澳门又不是他说了算，凭什么欺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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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江湖，不是人踩我，就是我踩人，不足为奇。不过聂尘也让他难堪了。”翁掌柜笑，眯看聂尘：“我还只你仅仅识字断文，没想到还能诗作对，那首词真的是你临场现的？”

郑一官朝他竖大拇指：“写得太好了，我都想学一学，那歌唱起来好有劲，你教教我。”

“刚才我已经和秦县丞商议好了，也托他转给纪松一个大红包，我们靖海商行也不是背后无人的，纪县令虽然和那陈公的前辈好，却也不会公然来，你放心，我和东家这么些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什么没见过？不会有事。”

“多谢掌柜意，我心领了。”聂尘忙，考科举学堂是要研究八古文的，自己在这方面有几斤几两心中清楚，两首诗还能装装，真要上阵写状元文，把自己杀了也不到。

聂尘和郑一官自然不能让掌柜自己这些的，抢先拿了木盆桶，当伙计，就得有力介。

“纪县令只能在酒桌上说说罢了，若是真敢为广盛商行撑腰而为难我们，明着来帮衬，那是犯了大忌的，只要告上分巡或广州府，他吃不了兜着走！”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阵，几个人才各自睡去，须臾之间郑一官就打起了呼噜，鼾声中聂尘又记起湘兰的模样来，瓜脸柳梢眉在脑海里晃来晃去，旁边陈轩貌岸然的狼形象无端的冒来，他不禁叹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看着殷勤伺候自己的两个年轻人，翁掌柜一丝笑容，他坐在凳上，对两人说：“今晚的事，你俩受委屈了。”

说到这里，想起海的便宜老爹，他还黯然掉了几滴泪。

翁掌柜看他伤心，心中叹，暗想真是好孩。于是赶的劝两句。

来的翁掌柜没有多说话，先过去看了看郑莽的状况，见他呼慢慢匀净，料想没有大碍，于是端盆打，准备洗漱。

沉沉睡去半宿，天亮时分，外面闹了起来。

不好猜测。

聂尘心中声惭愧，然后面不改的承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