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尘掩着鼻，走下县衙大堂的阶梯，郑一官和郑莽迎上去，接着他快速离开。

“不过啥？”陈同笑着嘴：“快打死了？”

小厮快步奔上对街的茶社二楼，陈轩正闭着，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摇着折扇，作侧耳倾听状。

陈轩潇洒的把茶吞下，咙里咕噜一声，自得的展开折扇，把“志在乾坤”几个字刻意的朝向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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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吞了吞唾沫，结结的：“禀少爷，大掌柜，衙门里是在打人，打得很厉害，不过……”

陈轩困惑的看向他，折扇收起：“不是姓聂吗？打错了？”

“打错了！打错了！”陈同鹦鹉学一样叫，拧过一个小厮的衣领：“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来听听！”

陈同答应：“让倭人去，不会事。”两人一前一后，匆忙下楼。

两个小厮站在边上，吞吞吐吐，摸脸手，不敢开。

小厮白着脸，一迭声把堂上发生的一切都倒了来，另一个小厮在旁加油添醋，叙述得一字不差，连纪松和聂尘的话都复述了来。

听的人越听越惊，等到说完，楼上短暂的沉默下来。

“呵呵呵，那小贼定然残废，看他还敢不敢再风！”陈同笑得开心，趁陈轩闭着睛，还从果盘里抓了一块果脯扔嘴里。

陈轩睁，坐直，抿茶，伴着微笑：“纪老爷办事果然地，回跟家里说一声，兴许该提一提去广州府谋个差事。”

陈轩反应很快，嗖的站起，面目又惊又怒，刚才怡然自得潇洒不羁的派然无存，手上一用力，那把崭新的折扇哗啦一声，被撕开了一条大。

“姓张的，呵呵，那也该……”陈同笑着笑着，嘴就合不上了，果脯差噎在了间：“姓张的？！”

衙前街上，聂尘朝东，陈轩朝西，两边都是行匆匆，而在县衙门前，这场荒唐的风官司已经伴着闲人们的嘴，传向了四面八方。

“啊啊啊啊！”

“不不不。”小厮把手连摇，斟酌了一下用词：“打的不是姓聂的，是姓张的。”

然后看到小厮言又止不肯离去，于是笑问：“怎么，可还有事情要说？”

释放！”

陈同喃喃的丢开小厮，不可思议的向陈轩：“我们还防着靖海商行杀张癞灭，特意派人保护着他，没想到竟然被他们在大牢里了手脚，他们怎么到的？那可是县狱，守卫森严的。”

“还能怎样？”陈轩没好气的：“一个伙计都奈何不了，传去岂不丢人？把张癞灭掉，别让这事叫别人知了。”

县太爷走了，张癞被倒在堂上，衙役们噼里啪啦的开始扒打板，手上缠了几圈布条的那个衙役打得最为有劲。

他上的汗，边朝后堂走，边喊一声余音绕梁的“退堂！” [page]

几板下去，张癞上黄白之迸现，恶臭四溢，这家伙居然被打了屎。

跟他们一同走县衙大门的，还有一脸震惊迷惑的两个小厮。

陈同赶忙跟上，低声问他：“少爷，我们现在怎么？”

“森严什么？连人都被换了，像筛一样！”陈轩单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拍，着脸就走。

阵阵惨呼从县衙里传，声声耳。

陈同立：“少爷睿智，不过也是少爷面大，不然纪大人哪儿有这么痛快。”

“如何？县大老爷打了那厮多少板？”陈同问：“八十还是九十？呵呵呵，不会是一百吧？那不是要活活打死他吗？”

陈轩闭目微笑，陈同摇晃脑。

“掉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