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又赶忙追了上去，嘴里嘀嘀咕咕的，话痨一样追问，两人说说谈谈，走向了澳门城。

“再者说，你舅父就算赏识你，多年之后你熬资历，成为掌柜，翁掌柜的今天就是你的明日，一样被势力更大的人欺负得毫无办法，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见聂尘不埋怨自己，郑一官才从忐忑中恢复了神气，转移话题：“那，跟着红鬼，我们怎么？”

“这不怪他，商人嘛，都这个样。”聂尘不想让他觉得内疚，：“你我的关系另算，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平平安安的回来，你一辈都是我的兄弟，没人能左右。”

他没有用“你”，而是用“我们”，个中的意味令聂尘心中意十足，他大步星，边走边说。

“澳门商机无限，我们有红鬼靠山，才有资格参与去，当个伙计，一辈赚月俸，什么时候才能发财起家？你从南安远来，想必也不想像门房小海那样，一辈在靖海商行个小伙计吧？”

去县城？瞧什么情况？

郑一官闻言把脯一，声答：“这个自然，大丈夫安立命，就该轰轰烈烈，窝窝一辈，有什么意思？我来澳门，就是要一番事业的。”

他顿一顿，：“我不会亲自动手杀人的，现在背上人命官司不值当。在牢里，我认识了一个有趣的海盗，杀人的勾当，就靠他了。”

“我不替红鬼事，他就不生气了？”聂尘简练的答：“你也看到了，他对我的态度。”

夕余晖，落日沧海。两长长的影拖在两人后，聂尘把委任状收在衣袋里，手里端着装了短铳的木盒，脚步格外轻快。

“那就对了。”聂尘沉声：“你舅父了几十年生意，家财万贯，那又如何？小小一个香山县令就把他拿得死死的，澳门有船又怎样？一香山巡检就可以断了他的商。陈家背景比香山县令更更厚，我们得罪了他们，今后你舅父能保得住我们吗？所以啊，我们要跟，就要跟有能力的人，起，看得就远。”

“这个就不用你我担心了。”聂尘笑，越走越快：“快走吧，该回去吃晚饭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你还要去县城里，帮我瞧瞧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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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郑一官皱眉：“聂兄，我听你的。”

郑一官吃惊的瞪大，咂：“海盗？那不是死囚吗？他怎么能活着来帮你报仇？”

“聂兄。”他提着雕刻着不知名人画像的火药壶，纳闷的问：“你替红鬼事，舅父会不会生气啊？”

好的气氛中，他带着郑一官离开了大炮台。

他瞅瞅聂尘手里的木盒：“不过，这两柄短铳，我们拿来什么？难用它们来报仇？”

郑一官越听越糊涂，和聂尘说了一阵话，心中问号反而越来越多，脚下稍一停顿，就拉下几步距离。

“用来防的。”聂尘答：“我不会箭，也不像你会武功，有火至少不会被人像羊一样宰了。至于报仇……”

郑一官挠挠，有些难堪的低声：“是不大地......没啥人情味。”

郑一官在聂尘和佩德罗时全程抓瞎，他只能从两人的语气动作判断聂尘从佩德罗那里得了好，又窥见委任状上的汉字内容，知晓聂尘跟红鬼沾了关系，心中明白了个大概，但无数疑问，始终在脑海里盘旋，此刻路行人稀少，他开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