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护卫多，颜思齐没有得手，只伤了他，没有取到命。”聂尘浑杀气腾腾，瞬间从账房先生化为凶神：“算他运气好，不然明年今日，就该给他上坟了。”

几条信息织在一起，构成一个复杂的结论，郑一官又惊又奇，瞅见聂尘了后门，连忙从屋上下来，奔回了前面大厅。

郑一官彻底错愕了：“你知他和李直的关系？”

不一会，聂尘哼着小曲来了。

他随意的望了望，正下去，却不经意的猛然见到，商行后门外的小巷中，聂尘在几棵大树的影里，和另一个人说着话。 [page]

“我知。”聂尘一不吃惊：“没有李直作为后应，他哪里逃得来。”

郑一官接过细看，折扇是苏州产的檀香扇，扇面用丝绢所制，雪白匀净，一看就是级货，用柳写就的“志在乾坤”四字笔酣墨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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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李直有关系！是李直家养的海盗！”

不过一细细的裂，和几滴暗红的血珠，败了折扇品相。

“方国珍？”郑一官想了一下：“好久以前的事了，太祖年代的人。”

距离太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不过谈没有持续多久，聂尘把一个木盒给了那人，两人就分开了。

“就是他的。”聂尘收敛笑容，冷笑：“我用一支火枪换来的。”

“这……有像陈轩那混球的东西？”郑一官不敢确定，猜测着说。

“牢里无聊，不些消息来消遣，怎么度日？”聂尘，开始写字：“至于怎么知的，你今天应该看到了李直吧？有没有注意到他手臂上的纹？”

那人临走时离开树下，面容，郑一官惊疑的看到，他竟然就是白天跟在李直边的大胡壮汉。

一个念突然在脑海中炸起：难，这就是聂尘所说的逃狱海盗？

不过此刻这里空的，没有一个人在，郑一官无聊的朝四面望去，大半个澳门城都尽收底，屋脊纵横，鳞次栉比。

那木盒很，郑一官认得，正是从佩德罗得到的火枪木盒。

聂尘看他一，“你看到了？”悠然的打开账册，提笔研墨：“当然是跟你提起过的人。”

“方国珍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颜思齐给我送来了这个。”聂尘写完一篇账册，探手怀，摸一柄折扇来：“你看着熟不熟？”

郑一官一把拉住他，到柜台边坐下，用周围的人听不见的声音问：“你刚才见的什么人？”

海盗是李直的人？

“纹？”郑一官怔了一下。

“他纹的是一只踏宝麒麟，麒麟属灵兽，以前方国珍作时，属官武将喜纹这个。”聂尘慢悠悠的说，笔下快速的写一个个文字，现在他使用笔越来越得心应手了：“颜思齐的手臂上，也有这样的纹。”

“你让海盗杀了他？”郑一官回过味来了。

他怎么会跟聂尘在一起？

这人面貌独特，给郑一官留下了很刻的印象，绝不会认错。

“李直家兄李旦是明州商，颜思齐是他的手下，如若不是李旦在南京刑运作，去年就该砍了他的脑袋，李直早已买通了县里的人，颜思齐能逃狱再正常不过。”聂尘笑：“你说我知不知？”

“你怎么……晓得这么多？”郑一官被一个又一个的消息震得麻木了，吃吃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