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莫名其妙，心里挂着海上的战斗，急：“聂兄，我们下来躲着也不行，得上去帮忙啊。”

“蠢货，现在怕死有个用？老打不赢他妈也要完！”施大喧怒骂一句，把定舵盘吼：“不用他们了，我们靠自己！”

“等下帮，对方有两只船，如果施老大一只都没撞中，那两只船的海匪都会贴上来，同福号岂不很危险？”聂尘暗想，朝远还在徘徊的广船看了看：“许家的人真是混账，这时候躲开，难不知同福号完了下一个没命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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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的转弯，动作笨拙，明显慢了一拍。

聂尘抱着木桶，费劲的一边走，一边答：“就是那个，拿上去。”

“现在不穿，等下就要穿了。”聂尘简练的说，吭哧吭哧的上了木梯：“我们要想在这场厮杀里安全一，没这个还真不行。”

想到这里，他脑里灵光一现，突然把郑氏兄弟一拉，低声：“快，随我来！”

“拿来什么？”郑芝豹丈二和尚摸不着脑，拎着木屐跟着走，一面还不停的朝木屐打量：“这不是手们给甲板打油时防的吗？你要穿？”

“同福号要撞击陈瞎的船？”聂尘听了施大喧和汪承祖的对话，皱眉：“不用炮打了？”

他抱起一个圆木桶，从郑氏兄弟喊：“快，再来抱一桶，抱到上面去！”

“好，施老大，先撞哪一只？”汪承祖像一只猿猴一样，攀着长绳一路跃，几下就到了尾楼上，捷的动作好像后世戏团里的大猩猩。

“原来如此。”聂尘这才明白，原来大明朝的海上战斗，是用简单的撞击加靠帮白刃战来决胜负，而不是像想象的那样，两船对轰，炮声里决雌雄。

“都抓了，我们要撞死那帮孙！”

手们又狂呼叫，斗志昂扬。

所有的人都上了甲板，货仓中此刻空无一人，聂尘在里面翻一气，不知在找什么。

“木屐？”郑芝龙四下里一扫，拎起几双放在角落的木屐不可思议的问：“你是说这个？”

“自然有用，快搬。”聂尘招呼他，又吩咐郑芝豹：“把那几双木屐也拿上去。”

“左边那只。”施大喧眯起瞄了瞄：“叫兄弟们抓牢，等下会很颠簸。”

“好咧！”汪承祖应承着，又攀着长绳回了甲板上。

“当然，炮很难打中的，打中了也像许家的船一样，一下又不坏，最后还得靠贴舷靠帮解决问题。”郑芝龙解释：“又不是红鬼的炮船，用炮来分胜负。”

“贴舷……搏战。”

福船上的李家人只有百来个，两只鸟船上不知有多少人，如果对方人多，那…….

郑芝龙和郑芝豹正磨刀霍霍的等着撞船，被他冷不丁的一拉，不由己的下了货仓里。

“呜嗷嗷嗷！”

聂尘也不理睬他们，在货堆里找了一阵，喜：“是这个了！”

郑芝龙过去，伸鼻一嗅，惊：“这是防腐的桐油，你抱它啥？”

郑芝豹也跺着脚：“对啊，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