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全数，伏法斩首，以平民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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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如龙凤，刚劲有力。

“第一条是必须的，不然我理不下去。”松浦诚之助摇摇，断然：“十几条人命，不拿命来换，怎么压下去？”

“勘定大人，第二和第三条，都可以商量，但第一条，如果照办了，我在平的日恐怕也要到了，今后谁还会跟着我？”李旦制着手，低沉的说。

李旦嘴动了两下，却没有声音发，两鬓斑白的发底下，有密密的汗珠渗透。

松浦诚之助瞄着他的脸，嘴角扯了扯，：“李佬不知也不奇怪，这张赦令是上个月才发来的，德川将军亲笔题名，除了我松浦家，外人几乎无人知晓。”

“敢到平城里屠尽商馆的海盗，我还从未见过。再说这么说将我的颜面置于何地？勘定所都是吃饭的吗？”

“可以推到海盗上。”

“以上三条，若是李佬答应了，我可以担保，这件事不会掀起大风浪来，勘定所可以下去，借民间械斗结案，上不会知晓个中曲直。”

他拖过一把椅，挨着李旦坐下：“李佬有什么想说的吗？”

松浦诚之助静静的等着，松浦镇信从长崎过来，骑也要一天，要等上一阵。

“赔偿荷兰人商馆一应损失，可以用白丝和瓷之类的货割。”

作为幕府通商赦令的持有人，他当然知这张赦令意味着什么。

但赦令是真的，李旦一就辨别得来，跟自己那张一模一样。

李旦缓缓的把扭转，看向松浦诚之助，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矮壮的日本武士，好像有些太轻视了。

“李佬的海上生意，我要参，船只东主，也要写上我的名字。”

李旦前些年为了这张赦令，费无数，付了大代价才换来，没有想到，德川秀忠竟然还给荷兰人发了一张，德川家不是忌惮信奉基督教的红鬼吗，怎么会给他们发一张？

这句话就很受用了，从仿佛牙里蹦来的回答里，松浦诚之助看李旦已经了。

取得通商赦令，就代表得到了德川秀忠的认可，从某程度上来说，取得赦令，就是日本皇商。

杀一个荷兰船长可能还无所谓，李旦应付得起，杀一个德川家的人，就事大了。

松浦诚之助的络腮胡在发笑的时候稽的一抖一抖，扳起脸来却又如一堆堵着嘴的杂草，他收敛笑容，沉沉的从怀里摸一张纸来，递了过去：“这是平勘定所收存的赦令副本，一共有两张，一张是你的，这一张写的谁，李佬自己看看。”

“勘定大人有什么指教？李旦听着呢。”

李旦先看了一，顿了一下才接过去，双目扫过，脸就开始变得发白起来。

以德川秀忠的，把李旦连起都有可能，毕竟这位征夷大将军，最恨恼的，就是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赦令末尾，有德川秀忠的亲笔书写“令如本将军亲至，官吏不得有违”。

他又了笑意来，心中明白，该提条件了。

德川幕府为巩固统治，极为重视海外来往，寻常大名本没有资格通商开海，对内控制极严，对外也是一副铁桶阵，若是没有幕府批文，无人能运货日本内陆贩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