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肤被晒得黝黑，面孔被海风得好似老槐树的，布满沟堑，越发的显得老成，他闻声兴奋的说：“确实刺激辛苦，不过多亏颜大哥你调给我的几个老手，帮了大忙，没有他们，碰上大风大浪就靠我们几个新手还真应付不过来。”

“理？”郑芝龙困惑的挠挠：“我倒是觉得有神灵护，你看，我们从澳门过来，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铺有了，田地有了，还有了一只船。一只船啊，颜大哥，你以前当船老大的时候，用了多长时间？”

“是吧？你五年卖命，还换不来一只船，为何我大哥一来李旦就给他一只船，这不对啊。”郑芝龙揣测：“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颜大哥，你说我大哥在后熬的东西，真的能卖大钱？”郑芝龙手里叮里当啷的耍着几个铜板，向颜思齐询问：“我在海上的时候，你和他一天天的就乌香？”

“差不多五年吧。”颜思齐倚在柜台上，职业笑容，从一个倭人手里接过十几文面钱，用倭话一句“慢走”，然后继续对郑芝龙说：“先说清楚，那船不是我的，是李旦李老爷的，我只是个船老大。”

颜思齐笑：“海上行舟无非熟能生巧，多跑几次就好了。”

而在后面的仓库里，聂尘着被烟熏黑的脸，拿起搅拌了许久的木勺，从烟雾缭绕的大锅里舀起一坨仿佛果冻一样的黑东西。

“没有。”颜思齐理直气壮：“我连老婆都没有。”

两个倭人店来，大声招呼要吃面，颜思齐熟练的把抹布搭在肩上过去，将抹布在桌上象征的了两下，朝后厨大吼：“两碗面！”

“这就是福寿膏了。”他小心翼翼的把它装一只瓦罐里，动作轻柔仔细：“小日本啊，别怪我，不踩着你们，我心中不安呐。”

“聂老弟的事，我怎么懂？”颜思齐咧嘴一笑：“你和他是兄弟都不知，我怎么懂？”

抖擞神，他换了一原料，烧火再熬。

“.…..”郑芝龙无语的看着他，手里抛来抛去的铜板乒乒乓乓的掉到了桌上。

“人各有命，聂老弟骨骼清奇，一看就是命贵之人，哪里是我这样的糙汉能比的。”颜思齐摸着下上的胡须：“不过你若要我说，聂老弟讲义气、胆大、有脑，天生就是大事的人，他的那些想法思路，我一个也想不来，李旦重他也属平常。”

郑芝豹在厨房窗里答应了一声，起锅煮面，伸手在橱柜里的一个布袋中用两手指捻了几抹粉末来，放到加了汤的面碗中，随手又将布袋掂了掂，不安的自语：“没多少了，得给大哥提提，要再乌香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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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船的日如何？很刺激吧？”颜思齐作掌柜打扮，站在柜台边上打着算盘，裁的他起面生意也如鱼得，很快的适应了新的份，把面馆经营得有条。

顿一顿，他又说：“不过我觉得，他这么一定有理。”

如同烧焦的木，这东西当然没法。

“失败是成功他妈，再来就是。”

这坨东西一起锅，就窜起一香甜的味，令人愉悦，聂尘闻了一下，心中就乐了。

郑芝龙眨眨，问：“颜大哥你有女儿？”

“换是我，这样的人才，别说一只船，就算把我女儿嫁给他，我都愿意。”

外面的面馆中，颜思齐和郑芝龙守在柜台边，一面招呼人来人往的顾客，一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