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光从建在船厂边上的这间茅草屋的小窗来，光线里飞舞的灰如舞动的灵，聂尘就站在光里，那座没有标注的小岛，在他的拳下，当他移开拳时，仿佛抹去了那座岛屿，蓝的底布来。

“海上的规矩是没有规矩，这是你教我的。”

李德面微微红了红，解释：“在投靠李老爷之前，我替别家跑船，连人带船被陈瞎扣过，在岛上关了两个多月，东家付了赎金才被放来，当时天天在岛上挖沙，混熟了。”

“能行吗？”施大喧有些觉得不稳，他看着信心十足的聂尘，心里打着鼓：“这次是去别人老窝里仗，可别失手啊。”

原来如此，聂尘等人明白了，不过这经历对手来说很丢脸，大家心照不宣的没有继续追问。

聂尘说着，狠狠的把拳砸在沙盘上。

“若是换我来说，也许知是这里，但绝说不这么明白的理。” [page]

大家同时一愣，不禁错愕的看向他：“什么据地？”

“不错，这里的确是个关键之。”

“说得好，正如施老大所言，澎湖岛是个要之，我们今后的据地，就设在这里了。”

见聂尘看着空无一的地方皱眉，李德继续说：“聂老大也不必发愁，那地方我知，不用海图我也摸得过去。”

“既然要断海，就得大，要打名气来，在海上亮我们的旗号，陈瞎杀人越货人神共愤，正好是个祭旗的好对手，我们就拿他当第一个刀下之鬼吧！”

沙盘被砸得晃了一晃，泥块激起一阵尘土，茅草屋本就光线不甚明亮，灰尘一扬，满屋都是飘扬的土。

“话是这么说，但……”

“嗯？这么厉害?”几个人诧异的看他。

施大喧一怔，立答：“当然记得，是明州海盗陈瞎。”

“据地？”

个岛，于夷州海中间，风浪不大，是北上南下的绝佳地，要是不走这里过，就得从夷州外海绕过去，那边海风犀利、浪大暗涌多，除非亡命之徒，正常海商不敢走的，海不就是求财嘛，又不是求死。”

聂尘把手里长杆一落，在代表澎湖岛的泥上了。

木杆的地方，并没有放置泥块，很显然，在海图上找不到这座岛，本没有标注。

施大喧犹豫的看了看聂尘，发现对方似笑非笑的样好像在讥讽自己胆小，脑一，叫：“就吧，海上本就讲拳大小，不论规矩，李老爷说听你的，那就你说了算，你让我打谁就打谁！”

“这个我知。”一直没有声的李德说话了，这个瘦的汉面冷峻，从聂尘手里接过木杆，朝明州附近的一块海域杵了杵：“他的窝在这里，是一座叫瞎岛的小岛，手下有两百来人，四五条船，都是抢的官船和海商的船，全是鸟船。”

“陈瞎？”施大喧笑声戛然而止：“这不大合规矩吧，我们海商一向和这些海盗不相互赶尽杀绝，海上碰到了大家打生打死，生死有命，但不会冲到人家里去……”

外面船厂工匠们的号声又响了起来，有牙人的声音在叫喊，又有几辆大车来到，运来了列装的火炮。

“所以这就是个柿了。”聂尘：“我们就他。”

“断海？”

“截断这条航线的落脚啊。”聂尘抬看着他们，嘴角浮起一抹笑：“只要在这里有几条船，就能掐住那帮海商的脖，到时候上不能上下不能下，除了挂李老爷家的旗帜，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一定想是想，但是奈何不了我啊。”施大喧咧嘴大笑：“陈瞎狠，手底下黑，但就那么几条船，被我们抢了两只就没剩下多少了，他哪里还敢来找我，哈哈。”

“这就对了。”聂尘把木杆重新拿起来：“陈瞎的窝在哪里？手下有多少船多少人？谁知？”

“施老大不愧是李老爷手下最好的船老大，光就是厉害。”

施大喧说完，众人就一片叹，佩服的冲他竖大拇指。

“施老大，还记得我的那只鸟船的原主吗？”聂尘看向施大喧。

“呼~~”几个人舒了气，却又好奇起来：“谁是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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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是没想，现在想了，就试一试。”聂尘没有怪他怯弱，只是：“放心，现在我们只有三条船，我不会那么冲动靠这实力去断海，我们先从柿捡起。”

众人一惊，施大喧急：“聂老大，断海可没有这么简单，海上枭雄多如，人人都有一群不怕死的海上汉，船也不少，李老爷虽然是倭国最大的海商，但这事还从没想过。”

“陈瞎在你手里栽了跟，损失了两只鸟船，这段时间没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