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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居然是牙人平托，只见他穿了一锁甲，腰里别着长剑，手里端着鸟铳，向聂尘沉声答：“都齐了，我的人跟我一条船，没有散开。刚才坐小艇也是整船整船的走，没有少一个。”

这不跟我们大明的官一样嘛，众人心里有谱了。

“这两天下雨，荷兰红鬼没事可，全都窝在商馆里酗酒，数目跟前些日得到的一致，大约一百六十多人，分作三，一在商馆中，这里居多，起码有一百人在里面；一在码仓库里，可能有五十人，其余的十来个在两条船上值夜。”

两人凑近聂尘说了几句，聂尘闻言一喜，眉都了一下。

“极好，等会夺了船，那盖船我们的人可能不适应，还需要你力，少一个人也许都会影响开船，可不能大意。”聂尘说，语气里都是调。

门无人值守，这是必然的，这么恶劣的天气，谁会那么傻呢？

“这个……”聂尘颇有挠，他也不知这个年的西方军官有什么标识，于是只好答：“住在最好房间里，或者被很多人保护的人，就一定是了，盯着这人抓吧。”

留在勘定所的几个兵，数量还没有李旦的家丁多。

商馆与其他街都间隔很远，大概是于安全的考虑，毕竟过事，就要小心一些。

有几个人在笑，但立刻就停止，聂尘接着说：“两条海船靠在码，由牙人解决，李德，你跟着他们一起，他们不懂汉话，你不需要和他们沟通，你只是盯着他们就可以了。”

听了这话，黑暗里的施大喧虽然脸模糊不清，但那个硕大的脑袋摇晃的情景依然能令人脑补他咧嘴的表情：“杀人这事，我还从来没有搞砸过，聂老大就放心，那些红鬼连我的脸都看不清就会死得净净。”

平没有城墙。

“可是，红鬼的官，怎么认呐？”有人提疑问。

“走！”他简短发号令，跟着钟斌和洪旭当先了树林，所有的人尾随着他，一齐钻林。

城下町西南角，一片很开阔的空地上，耸立着荷兰商馆，松浦镇信在世时留下的最后一栋建筑，就是这里。

夜空中依然黑云密布，反衬着山那边的光亮，远有一长一短的蝈蝈鸣叫，极有节奏，聂尘这边的郑芝龙同样学着叫了几声，很快的，探路的钟斌和洪旭就摸黑过来了。

唯有一个人呆着不动。

雷耶松虽然是个外国人，但他也这么认为。

这段时间，是平军事上的真空，

无所谓，反正平是个岛，对它威胁最大的都是来自陆地上，海上由于距离的关系，没人能威胁到它。

这些话之前就已经代过，此刻说得简练一丝毫不影响听者领会，只见属于李德的那个黑影，表示知晓了。

笑的人多了几个，都是上回跟着颜思齐一起闯过荷兰商馆的人发来的，其余的人也听过这回事，也附和着笑了几声。

聂尘用牙语重复了一遍，那人才仿佛听懂了一样扭猫腰走了，不多时就回来。 [page]

这是一不设防的海港，唯一的武装力量、勘定所的近千足轻，正被前国守松浦诚之助调去了与南方松浦健对峙的前线。

只要守住了南边的战线，这里就是安全的，大家都这么认为。

“荷兰人不会有防备，他们以为我们还在海上跟大风较劲呢。商馆里除了当官的，不必留活，大家伙不用有什么顾忌，哦，对了，里面大概养着我们明国人隶，大家能救就救，都是一个祖宗的。”

风雨之中，商馆大门闭，两盏琉璃风灯挂在门，在风里轻轻摇拽，晃晃悠悠。

“这会儿夜，商馆里的人在天没黑尽的时候就开始喝酒了，正是酩酊大醉的时候，仓库和船上的情况就不甚清楚了，施大喧，你攻仓库的时候小心，还有，别把里面的火药库给炸了，火药我们还有用。”

“剩下的人，都跟我走，我们去端了荷兰商馆。”聂尘说着，停了一下，接着轻快的：“这是我们第二次端它，我想不会有第三次端它的机会了。”

聂尘左右看了看，站起，所有的人先后随他站了起来。

“好，等岸上的事一完，我们就开船离开，海避避风。”聂尘。

“放心，欧洲的船我们什么没见过？保证开走。”平托信心十足的答，拍拍手中的鸟铳：“船上的荷兰猪都给我了，夜晚船上值守的士兵很少，我们就可以料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