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算来，你在倭国过了六年了？”

看了一阵，聂尘突然问了一句：“你是哪里人？怎么到倭国来的？”

“陈衷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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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牙拐来卖的，被卖时小人只有九岁。”少年低着，双手背在后，低低的答。

“俘虏？”聂尘想了想，挥挥手：“带走，包括那些少年，都带到船上去，这里不要留一个活人，看看有没有没死的，补一刀。”

“好！”郑芝豹的眉都没动一下，扭就走，手里的厚背砍刀鲜血淋漓，有像市里的屠夫。

两拨人走了，聂尘边静了下来，郑芝豹才靠近聂尘，低声：“大哥，商馆里活着的人还有二十来个，多数是大明国的汉人少年，被买来当役的，你的吩咐全押在前面等着，另外有几个红鬼俘虏，一开打就蹲在地上不动投降的，怎么理？”

有人在喊着号，那是陈衷纪在带人搬运地窖里的火药，荷兰人把这里当了窝在经营，火药储藏得不少，啤酒桶一样的大桶装了两辆大车都没有搬完。

“不是，先在澎湖的岛上了几年工，因为学会了几句荷兰话，就被差遣来伺候红鬼，来倭国是今年的事。”少年的视线一直盯着聂尘的靴，不敢抬。

“卖？”聂尘皱眉。

聂尘站在夜风中，一个房间里的烛台倒了，引燃了大火，火光照耀在他脸上，像钢铁一样廓分明。

所有人都忙碌着，着差事，倒卧在地上的死人似乎并不存在，血淋淋的场景没有令任何人有不适的觉，相反的，大家都兴奋异常，像过节一样兴。

听到聂尘叫自己的名字，陈衷纪一边忙不迭的把挂在脖上的一西式衣服丢到地上，一边赶过来：“聂老大有什么吩咐？”

聂尘走商馆大门外，看到那些畏畏缩缩的少年和垂丧气的俘虏，被长绳连成一串，海盗们为了防止少年人跑，为了保险还是把他们也捆了起来。

一丝的不悦：“你和杨天生带，把没用的全扔了！换成鸟铳和其他火，等会我看到有人还带着没用的东西，我就把他拴在这里不走了！”

“你今年几岁呢？”

什么时候开始的？

“带人把地窖里的火药全搬来，就用停在后面的大车装，牲是现成的。”

他闭上，鼻腔里充斥着血腥气，却一不刺激，没有作呕的觉，还带着一快。

“遵命！”陈衷纪大声答应着，立转招呼：“你、你、还有你，都跟我来！”

大概已经了这个时代吧，死亡如影随形，当海盗，就是这么令人张又愉悦。

金和银等细不少，都集中在三楼雷耶松的房间后面，几个铁箱，全是财宝，郑芝豹在补刀的时候发现的，这个消息令所有的人都振奋起来，事的劲更足了。 [page]

甘辉抖了一下，和杨天生对视一，答应一声“是”，就走，一边走，一边把挂在上丁零当啷响的零碎朝地上扔。

被问的少年茫然的看着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怔了一会才惶恐的答：“小人是南直隶上海县人，是被卖到这边来的。”

“澎湖岛上？”聂尘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句，不再发问，而是把目光投向远，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小人十五岁了。”

对鲜血逐渐麻木，对死亡慢慢习惯。

“大哥，都妥了。”杨天生和郑芝龙前后脚的过来，满是汗的禀报：“火药和钱财都装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