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是，南大人，前几日在厦门卫，你还和我说过话呢，当时你见了那个叫雷耶松的荷兰红鬼俘虏，还笑得合不拢嘴呢。”郭怀一依旧笑，抬看他。

这动作颇为无礼，南居益觉得自己越来越厌恶他了。

“李旦果然是个海盗，连手下的人都这般鲁。”南居益暗暗想到，拂了一下袖。

他嘴上问：“李旦献俘有功，可见有拳拳报国之心，怎么不亲自来献俘，而是派你来呢？”

“大人，这问题你问过的，呵呵，我家老爷也怕大人抓他呀。”郭怀一毫无顾忌的答，一没有戳破话题后的尴尬，一直带笑：“大明禁海，对海商比海盗还狠，我家老爷可不敢冒险。”

“你……”南居益一气瞬间涌上心，他生生的用涵养把它压下去，自忍着没有发怒，憋着一气冷笑：“好，闲话少说，你之前说，李旦想与朝廷结好，将功赎罪，可是真的？”

“大人，不是将功赎罪，我家老爷不认为自己有罪，他是想跟大人笔生意，”郭怀一。

“啪！”南居益拍了桌，他面前没有桌，只好拍了一下边的舷板。

“我乃堂堂朝廷命官，岂能跟海盗什么生意？！你这厮如此狂妄，莫非不知我大明律法的厉害？！”

“知、知，大人息怒、息怒。”南居益的怒火丝毫没有让郭怀一害怕，相反的，他的笑意反而更了，依旧弯着腰拱着手，不住的鞠躬：“我是人，没读过书，说不来官面上的话，就是这么个意思，大人将就听听吧，若是不合意，就把我的话当个给放了，也让大人气。”

南居益自然不能用放来气，他又想拍一下舷墙，怒斥几句，但看到郭怀一笑嘻嘻的表情，他的手悬在空中，半天没有落下去。

这个外中的动作，郭怀一尽收底，他的睛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再抬时，仍然低贱谦卑。

“大人，其实这笔生意，朝廷有利无害，我们船人，帮你打红鬼，事后寸功不要，全给大人，这份天上掉下来的好事，简直千年难逢啊。”

南居益冷笑：“好个千年难逢，你们要福建师游击的官衔，还要百条战船的军费、占地为王的资格，难不是条件？”

“哎，大人言重了，这钱和利，对大人来说，九一啊。”郭怀一大刺刺的挥挥手，仿佛挥走了一。

“是九一，不学无术！”南居益腹诽一句，冷笑着掂起了胡须。

“条件暂且不说，李旦能剿灭倭国的荷兰红鬼，确实立了功，理当给赏赐，不过要想为朝廷力，剿灭澎湖的红鬼，他有那个能力吗？朝廷可不和没有实力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