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居益冷笑，戳穿：“我来问你，你在我的船上，如何得知你们的船队正赶过来？大海无边，没有驿卒带信，没有商队过往，你怎么知的？不是想欺骗本官，又作何解释？”

“大人，没有驿卒，没有商旅，也能通信的。”郭怀一：“原来你还是在置疑这个。”的表情，施施然答：“其实小人之所以能被老爷和聂老大选中，成为押解蕃人俘虏过海的人选，是有一项本领，与众不同。”

“有何本领？莫非你能驱鬼不成？”南居益冷笑起来，在甲板上走了两步：“海无底，除了鬼魂，还有什么可以供你驱使？”

“有鸟。”郭怀一诚实的答，他觉得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小人能驯鸟，小人祖上，是泉州人，宋时曾在大将张浚的军中当兵，学得一手驯鸟的本事，后来因罪逃到夷州落，田为生。但这手艺祖辈相传，一直到小人这一代，都不曾丢掉过。”

“驯鸟？”南居益莫名其妙的看着郭怀一，惊讶之下，两手在侧飞了飞，无意识的了个学鸟扇翅膀的动作：“驯这鸟？”

“是海雕，很能飞很凶猛的那鸟。”郭怀一讨好的答：“大人见过？”

南居益这才惊觉自己有失统，赶把手放下来，沉着脸：“本官没见过！好，不你会驯什么，既然你有本事与你们的船老大沟通联系，那就赶去，别误了时间，你担待不起！”

说罢，南居益拂袖而去，他觉得今天浪费了很多时间，跟这小说话很伤脑细胞，说了半天也不知这厮到底能不能行，脆走掉得了。

郭怀一却兴采烈，觉得自己帮主立了大功，达成协议一件，还不住在原地打躬作揖，声答谢。

亲兵过来，他下去，郭怀一才乐呵呵的回到自己居住的底舱。

在舱房里停了一阵，他抱着一个镂空的竹箱又上了甲板。

他手里还拿着一小卷纸，纸上画了一幅画。

用画画代替写字，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李旦手下可以拿刀的汉中会识字的人很少，郭怀一能看懂汉字一到十，甚至能认得自己的名字，已经算是很有文化的人了，很难得的。

画上描了一座海上的山，应该是座岛，岛上有一群鼻梁的蕃人，岛边有三条蕃船，正对一群大明的师船开炮。一支船队在波涛汹涌的远劈波斩浪而来，船桅杆上挂着一面黑底白骷髅旗。

画的质量不，但很传神，郭怀一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他觉得，接到这幅画的人一定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不过想了想，他又摸笔来，在画的上方，添了“二十”两个字，又想了想，在十字后面，再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天”字。

天字写得极差，几乎不能辨认，但郭怀一觉得很不错，这是他最新学的，很有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