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些黑旗船，跟明国人是一伙的。”文律心中在打鼓，他的希望破灭了：“李魁奇这家伙在什么？为什么还不来？这些该死的海盗，真是靠不住！”

他几乎吼起来了：“人心可诛，朝廷如果对想招安的人这般态度，谁又敢来投靠你？我们在平有偌大势力，今后南大人莫非就不想换得东海一片安宁！？”

“.…..”施大喧半讲理半咆哮的话令南居益皱眉沉默，他沉了片刻，转坐回了椅上，着脸抚着长须：“既如此，我就等你们半个时辰，时辰一到，就必须开战，半分也耽搁不得！”

“怎么还不动？他们在等什么？”他不止一次这么问，得到的回答永远是：“等风。”

两个卫士刀鞘，虎视眈眈的盯着怒吼的施大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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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若是畏战，我们就不会来了。”施大喧寸步不让，还反相讥：“你们在这里大半年了，也没有打下白沙岛来，我们一来就被你着上，到底是谁畏战？”

与他隔海相望的，是文律的千里镜。

施大喧长吁一气，拱手称谢：“多谢大人。” [page]

“罢罢罢！”南居益心烦躁，挥手：“我不和你逞嘴功夫，你且听着，要么立刻开战，要么就走，本官没有你们，一样能拿下白沙岛！”

“走？”一边的俞咨皋冷笑起来：“你们是海盗，我是官兵，官兵岂能看着海盗大模大样的从前走掉？”

“风？无风就不打仗了吗？”南居益怒冲冲的喝，对两翻白的施大喧发脾气：“为海盗，居然还患无风？你们劫掠商船时可等过风来？”

施大喧皱眉：“南大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早就说好的，打起来了要相互商议着办，现在还没开打，只不过多等一等，你就要翻脸，这还怎么下去？”

他重新坐回角落，又换上一副笑脸，还轻轻碰了碰两个卫士的刀锋，示意他们把刀收回去。

“我调他们来西边，就是这个意思。”文律思量着说：“明国人是要大张旗鼓的来一次了，跟前几个月的随便哪一次比起来，今天的规模都要大得多，不过诸位不要担心，罗登的船队有我们在东印度群岛往东最大的一条船---公爵号，船上有创纪录的五十四门大炮，还有二十六门小炮，无论船的大小，还是火力度，都是明国那些小船及不上的。”

“但是这些黑旗船，是什么来路呢？”他转动着千里镜，竭力想清楚这个问题，可惜千里镜的拉近距离也有个限度，距离太远用镜也看不清船上人的长相。

“阁下，明国人的船实在太多了，看上去起码有两百条，今天的战斗会很激烈。”几个簇拥在他边的白人手下纷纷建议：“罗登船长的船队应该发挥作用了。”

“损失？海商？”南居益顿住了脚步，哼声伸手：“拿份朝廷发的船引来给本官看看……没有吧？没有船引驾舟海就是海盗！海盗本就该剿灭，跟本官说什么损失！”

“荒唐！”南居益呵斥：“我看你们是畏战！”

“最重要的是船上那十二门三十二磅

他焦躁的在甲板上走来走去，无聊的等待已经把他的耐心磨砺怡尽，怀里揣着的空信函仿佛是一个炙的火炉，撩烤着他的心。

俞咨皋看看闭目摸胡的南居益，皱眉眯，想了一阵，摸千里镜，又朝前方望了起来。

“南大人，我们是海商，不是海盗。”施大喧懒洋洋的回答，他坐在两个横眉怒目的卫士中间，却无所谓的哂笑着：“这次情况不同，若是无风，火船冲不起来，等于是一个个活靶，蕃鬼船的炮又那么猛，聂老大是想减少损失。”

施大喧看看两人，额上青都了两，竭力忍耐着说：“两位大人，海上打仗，不同于陆地争锋，讲的是风向，风不对不正，还没打就失了先机，并不是我等不敢战，而是要尽量留着手下儿郎们的命！南大人，聂老大是来投靠你的，今后南海若有一支听你号令的力量，岂不是好事一桩？一仗就打残了，上哪里再找一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