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文辅坐着没动，放下杯双手虚扶，文龙就势起，被涂文辅拉着坐下。

说完之后，他收回手指，拍拍桌，微笑着等回答。

“如今满朝文武，都是碌碌之辈，不知辽东大局，不懂时势变迁，就知如家犬吠吠，都是些不足以谋万事的人，末将观来，唯有内廷魏公公、涂公公才是能托付大事的能人啊。”文龙把酒杯端起来，双手敬：“末将想，请公公为某在魏公公面前言几句，替东江镇数万军民说公话。”

文龙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仿佛被人窥穿了心肝脾肺肾的觉十分不好，心中暗暗动怒：这特么是谁漏的底？

文龙珠转了一转，叫苦不迭：“哪里有多大，公公明鉴，岛是个荒岛，寸草不生，我屯田多时，连一苗都长不来，往东是海，往西也是海，鞑还在岸上虎视眈眈，能什么生意？只不过借着鞑珠瞎的时候，派人伪装为民，去到山上挖些人参、买些东珠，贩卖给南下的客商而已。”

“都督没把话说透啊。”涂文辅似笑非笑，敲了敲桌：“言官们的奏折上说的可不止这么。”

“文龙正有此意，望公公谅岛十万军民一片为国忠君的拳拳之心，可怜我等在敌国之地忍饥挨饿的苦难之情！”文龙一撩衣袍，长而起，大礼朝涂文辅拜了一拜。

文龙忙摇手：“没这么多，没这么多！”

“你也别去猜想我怎么知的，魏公公掌东厂，手下能人多得很，这些消息随便就知了

手冲文龙指了指：“都督，你究竟想怎么办？”

这话有些诛心，文龙脸都变了。

“东江镇艰苦，咱家知，咱家也是带兵的人，军士没有饷银，吃不饱饭，是要哗变杀人的，这些那些文人自然不懂，可是咱家懂。”

涂文辅咧嘴一笑，竖起第三指：“你又把大明朝的好东西，例如布匹、丝绸之类的，卖到朝鲜，从中渔利，还有跟倭国那边勾勾搭搭，这些我都知，魏公公也知，你里外里的算下来，自己说说，你有多少钱赚，自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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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都督，不用说了。我来说吧。”涂文辅嘴角冷笑着，抬手打断文龙的话：“你我自天启初年，就是相识，那时你还是个守备，我只是个内书房教授，啥都不算，不过应你舅父山东布政使沈光拃之邀，大家认识了，你在辽东打生打死，我在内辛苦耕耘，能走到今天，都不容易，彼此清楚，所以谁也别瞒着谁。”

他竖起一手指：“你在辽东辽南，一年贩卖的人参、东珠，没有一万两的规模，也有两万两！” [page]

涂文辅端着杯，停了一下：“聊了半天，你就是想魏公公和咱家帮你在皇上面前说话是吧？”

“言官们夸大其词，一颗米在他们嘴里可以说成一车米，信不得的。”文龙忙：“当然除此之外，我们也些米粮生意，些朝鲜国稀缺的东西，卖给他们，又把那边的特产，卖给大明的商人，赚些差价，利薄得很。”

涂文辅肃容说，脸变得凝重，语气沉：“军饷事大，关系到都督的前途仕途，说难听，还关系到你的家命，这事的确不能虎，你给咱家个底，你的生意盘，究竟有多大？”

文龙等了一阵，偷瞄了涂文辅两，瞧见这个胖太监老神在在的样，心中一阵恶寒，没法之下，只好又：“嗯，咳咳，其实吧，公公，我们还时不时的海，劫一替鞑买粮的商船，这都是些见利忘义的商人，杀他们都可以，抢了他们即能削去鞑冬粮，又能惩罚那些商，其实……”

“呵呵。”涂文辅哈哈一笑，把朝后一倒，没有说话。

涂文辅不理他，竖起第二手指继续说：“你将朝鲜的粮，卖到辽北，卖给谁我就不说了，这上你一年也是几万两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