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振臂一呼别人就跟着你拼命了？”何斌哼声打断：“别傻了，除非你能以一敌百，把李国助生生压制住，不然这些墙草保立倒戈。”

“还在夷州？”李旦的眉拧了拧：“我让他回来的话可传过去了？”

李国助站得最近，他立刻答：“爹，几位叔伯都很上心，有他们帮忙，孩儿上手很快，原本很多生意我都知，现在不过是确认罢了。” [page]

等李旦的呼慢慢平稳，咳嗽也变成轻轻的息，他依然闭着，但吐几句话来：“小婵去吧，大家都坐。”

“.…..”李旦复又闭上，似乎在沉思。

“不过是确认？！”李旦的语气陡然重了几分，若是好是，必然是训斥了，此刻只不过比前一句要大声一而已：“海上行商，哪有那么简单！你不亲手去过问劳，本不懂其中奥妙！你不亲自去问，怎知湖州布成如何？价格几分？怎知山西瓷有没有瑕疵？卖去会不会掉价？怎知……”

三人的凑到一起，低低的密语。

“李老大，你就放心吧，国助聪明，我们看着长大的，多过得一阵，就行了，有什么不对的，我们盯着，不会有事。”一个老掌柜宽李旦。

小妾红着睛福了一福，走了去，站着的人却没人坐下。

好几个人正站在李旦的床前，看他的小妾喂了一碗的药，药味苦而涩，几乎难以下咽，不过对李旦来说无所谓了，他简直是被了这碗药下肚。

“商行的事，理得怎样了？”李旦问，没有睁，声音说得极小，不细听听不明白。

药碗一离开嘴边，他立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无法停歇，好不容易在小妾抚后背之后停歇下来，又张吐了几大痰，痰呈泡沫状，带有粉红的彩。

“没反应？”李旦微微睁开睛：“真的？”

几个人都面面相觑，只好帮李国助说了些好话，李旦只是哼哼，不置可否。

这一幕近一个月每天都在上演，李旦的咳嗽一天比一天剧烈，吐的痰一日红似一日，不用大夫明言，大家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吐完之后李旦几乎要虚脱了，屋里人慌了，所有的白胡老和李国助涌到床边一阵抚拍背，好一阵折腾，才把李旦折腾回来，只不过面更加的苍白了。

大通商行后宅，李旦的睡房里。

“秀才，你倒有事要。”何斌看着洪升，凝声：“聂尘说，要是这两天……”

“爹，我看这小，多半是

话未说完，一阵痰意上涌，他哇地吐了一地，粉红的泡泡在痰中极为醒目。

吐完之后，李旦气若游丝，拉风箱一般气，靠着枕呼，睛闭着，仿佛随时都会一气续不上来，一歪就要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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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助一震，忙答：“还没有，他停留在夷州，不知在搞些什么。”

“自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爹。”李国助撒谎脸都不红，振振有词的说：“前后派人过去了好几次，都推辞这样那样的借，就是不肯回来，连那两条蕃船也不开回来，我们的人也被他留下好多。”

“那……”洪升伸手住不服气的施大喧，犹豫着：“聂老大什么时候需要我，请何大哥通知一声……”

“若、若是这样，那、那就好了，可惜啊，还差得远呐。”李旦摇摇，恨铁不成钢的长叹。

他们不会知，小二在端上面汤时，偷偷的下了药粉，几个时辰之后，他们会捂着在大街上哭无泪。

……

他竖起一手指：“平，首要讲的还是实力，实力，跟着你的人就多，你就越，光靠义气是打不赢的。”

门外几个倭人忍者蹲在暗，守着仓库的安全，小院外，统一面馆的店面里，几个衣着各异的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面汤，这面汤价格低廉，跟踪的人喝一碗坐在店里可以打发无聊。

他调息一阵，又：“聂尘可回来了？”

多，我……”施大喧不服气，鼓着珠。

几人都不言语，李国助着答：“传过去了，他没反应。”

站着的人没人声，都默默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