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来。

“汪大哥，不行了……这上面太冷了，我们会被冻死的。”一个海盗虚弱的说，他的手脚冷得像块冰，浑僵，本没法动弹。

汪承祖心中惶急，他原本是想趁天亮前那一刻能见度最低的时候，带人摸下去突围，却没有预料到夜里的低温，现在可好，夜之后冷得可怕，九个人连刀都拿不稳了，恐怕连梯都架不起来。

要先取才行。

他举目四望，墩台就这么大，啥都没有，不过他一下就扑倒了墩台中间的烽火台上。

烽火台其实就是个灶台，用来燃烧粪升起狼烟的，台砖砌，被经年的火苗熏得黑乎乎的。

汪承祖伸手去，不不顾的扒拉着，全都被染成了黑，不过在他变成黑人之前，却笑了起来。

“有粪！果然有粪！”烽火台一般不会在有敌情的时候才架柴，而是会时时常备，永宁堡虽然荒废了，但也许烽火台上会有以前备下的粪，汪承祖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爬去找了找，在一堆灰烬中摸索，竟然真的找到了。

摸腰里的火石火折，费了一功夫，燃了火。

“都过来烤火！”汪承祖把冻僵了的人全抱了过去，也有两三个能动的自行爬过来，九个人围成一圈，向着火苗。

粪伴着草制成的燃料味儿很冲，几乎令人窒息，但这些海盗还是围着火，烘烤着。

“天无绝人之路啊。”汪承祖觉得一一的在恢复活力，满的血在慢慢一寸寸地继续动，刚才濒临冻死的觉太可怕了。

这比被人砍死还难受，完全是一无助的死亡。

“等恢复过来，一定要突围，就算下去被建州砍死，也好过窝窝的死在这里！”

汪承祖下定了决心，他把冻僵了的双朝火苗的方向凑了凑。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烽火台里燃起的火苗，产生了大的烟。

烟扶摇直上，冲天而起，在月光下如此的显。

当然，底下的建州兵也看到了，他们除了笑明军在上垂死挣扎之外，没别的举动。

“让他们烧吧，等火灭了，会冻死他们，这数九寒天的，要冻死老狗，他们在上面待不了多久。”拜思哈呵呵笑着，啃着香的烤：“复州卫百里之内了无人迹，烽火无用，燃烽火正好说明他们还有力气，还没到山穷尽的时候，我们且再等等。”

众八旗兵齐有理，于是继续烤火休息，不时地朝上望望，等着上的明军耐不住寒冷下来。

烽火狼烟有个特，而易辩，纵然距离遥远，只要天气晴朗没有云雨，就能远远地辨识来。

汪承祖为了烤火而升起的烟，被正在海岸线上发愁的人看到了。

这些人正因为没有目标而仿徨，看到这烟，顿时就有了方向。

聂尘穿的大铠，颇为笨重，这重甲一般是倭人将领骑穿的，步战穿着颇为不便，不过聂尘好在年轻健，行走起来也勉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