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又是怎么回事？”徐来问，他觉得自己今天看到的跟别商港大不一样，无论布局还是程序，都迥然不同。

“程序设计得周全。”徐来自然听懂了，这是防止有人浑摸鱼，明明船没靠岸，就去衙门招摇撞骗，浪费时间。

“老爷错了，这不是红鬼的船，这是中华远洋商行的船。”徐武纠正，还用手指着定远号：“你看，船上还有昆仑，正在洗甲板，却没有一个金发碧的蕃鬼。”

“这是提货仓，我们等下去衙门说好价钱了，也要到这里来割，让夷州岛上的挑夫来卸货仓，然后取了凭证，才可以去银号拿银。”徐武早已将一切程了然于，于是很畅地向老板解释。

“这是笼码的凭证，有了这个，表示船是买了他们认旗的船只，并且在码经过验证，可以去衙门里谈价格了。”徐武解释。

“蕃船？！”徐来惊：“这里怎么有这么大的蕃船？有红鬼在这里么？”

碇落锚，他才收回视线，但是立地，他又瞪大了，看向港内。

“老爷，现在整个澎湖以北的货都只能到夷州来，他们忙死了，你看，今天就有十条来船停在那边，这么多商家这么多货，中华远洋商行的人怎么可

就在码边，一长溜的仓库房屋建得铺天盖地，几乎占去了整个码的面积，有的木栅将仓库和外人隔开，一些穿着随意仿佛百姓样的青壮手持长矛短刀守在门，盯着的挑夫，还有几个青衫人坐在门长桌后面，跟一些不能的商人说话，不时地写一些凭据，给商人们，商人得了凭据，兴采烈地要么离开，要么回就招呼挑夫拿货上船或者上船卸货。

“这张纸过两天我们离开时，要回去的，可不要丢了。”徐武提醒他，小心地将纸收了起来：“没见着纸，码上的人可不会放我们走，他们真敢开炮哦。”

“这是什么？”徐来皱眉凑过去看，发现纸上除了刚刚写下的宁波船信息，还盖有一个大印，印戳用篆写着“澎湖游击衙门”几个字，签有刚才写字人的名字，落有日期。

“定然是这样了。”徐来正：“船在不在，完全两码事。船在，人死几个无所谓，就有的谈，船东就能钱赎船，不过夷州海盗绝不会在意那几个钱的，他们无非就是想让船东服罢了。”

“嗯？卖货买货不是应该两家东主坐下来谈吗？谈妥了现银割才货啊，难还要我们先货？他们不给钱怎么办？”徐来一下不乐意了，他走南闯北，知生意凭的是诚信，像这样霸的易方式还是回见到。

“商行有蕃船？”徐来比刚才还要吃惊，他回听说这事：“这船大明都造不来，倭人能造来？”

两个人带了那张纸，由几个亲随跟着，沿着码上了岸，但见码上人来人往，扛着货包来来去去的挑夫不少，更有很多商贾模样的人着南北音，站在各自船舶跟前指挥，停在栈桥上的商船型号各异，新旧不一，看起来大明沿海哪里的都有。

“这我就不知了，反正这不是红鬼的船。”徐武当然无法回答自家老爷的问话，只是说：“上次我来，亲看到船上由汉人驾驶着，从外海拖了一条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商船回来，那船被炮打得，浑都是窟窿，居然没沉。”

徐武以为然，看到板搭好，有夷州岛上的人站在码上等候，忙带着徐来过去，向等在那里的人报了船名和东家名字，以及船上货类重量，那边人记下了，在一张纸上写下来，将纸给徐武，自顾自地走了。 [page]

“那是因为别人不想要它沉！”徐来冷哼一声，凝神：“若是炮只打吃以上，就算把船板全拆了船也沉不了，这理打过铁炮的人都懂，但吃线以下只要中一炮，船也会沉。这些夷州海盗，都是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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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徐来照例是不屑的，但他还是亲看着徐武把纸放在怀里了，才迈开步放心地走。

“老爷是说…..他们是故意这么的？”徐武闯海几年，自然也明白些海上理，立刻秒懂：“莫非是为了留个人情在，不把事情绝了？”

他指的，自然是停在笼港内、躯最为庞大的两条盖帆船了，正是定远号和镇远号，定远号比镇远号还稍大一，在周围的一众福船和广船簇拥下，看起来像两座小山包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