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给你们的认旗延长路程，一直延长到满刺加如何？”聂尘满脸堆笑，主动给自己加码。

这话问得没抱太大希望，想让海盗让步，比让母猪上树还难。

一吧。”

“徐家的货，自然不能让你们吃亏了。”聂尘展颜一笑，变脸比翻书还快：“我澳门行价，一担丝价二十两。”

“当然是一个不留地剿灭了！”聂尘决然：“澎湖是海上要，地要冲，只要扼守住了，谁也休想过去！”

“徐大人错了，断海路的不是我，而是海盗。”聂尘把脸一板，无比正义地答：“我为澎湖游击将军麾下，以剿灭海盗为己任，怎么会知法犯法呢？是海盗。”

走私？

“呃？”这个反应很乎徐来的意料，他忍不住回望了徐武一，徐武比他还迷惑，茫然没有任何反应。

可以说，现在大明沿海，每个省，每个府，每个县，甚至每个村，都有人走私，私港不计其数，这事地方的官吏知，沿海诸卫所的将官也知，各地巡检司的人也知，大家心照不宣，有钱一起赚就行了。

现在你冠冕堂皇地说要与走私不同天，你要啥？你明明是最大的海盗，你要反走私？

“徐家商贾门第，若是善于培养读书人，也不至于风里来雨里去了。”徐来滴不漏地答：“不过徐家人丁兴旺，族里有些官的，为国事也是平常，只是龙不要把两边扯到一起了。”

大明海商哪个不走私？月港的船引一年才一百张，只准一百条船下海，其他的难全都喝风？

徐来脸都白了，继而又涌上恼怒的红。

为了显示决心，他还狠狠地挥了一下手。

“那么……”徐来艰难地吞了一，极力压下想蹦过去聂尘耳刮的冲动，苦涩地问：“龙打算怎么对付海盗？”

“呃~？”徐来不由自主地把朝后仰了仰，以便离聂尘远一。

但生丝若是运到倭国，或者满刺加，立涨到两百俩，甚至三百俩，这是十倍以上的差距，这么一算，自己其实很吃亏。

“就是想和徐家合作而已，没别的意思。”聂尘哈哈一

大明朝廷睁睁地看着如山的银不想去赚，民间那么多海商可没那么傻，大伙儿不走私，难坐在家里挖土吗？

“当然有了，别人没有，徐先生开就有。”聂尘上把二郎放下来，把凑过去，笑着：“徐先生想要什么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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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咳嗽一声，提起正事来：“龙以澎湖为界，断了海路，我等海商只好停靠笼港卸货，这动作未免太过惊悚，以前不势力多大的人，也不敢这么，敢问龙意何为啊？”

“海盗？”徐来面搐了一下。

徐来瞠目结地看着他，这话第一句很正常，后一句就不正常了，简直是毫无遮掩的大白话---你们除了向我卖货、买货，就别想过澎湖这。

聂尘翘起了二郎：“徐先生觉得如何啊？”

“龙，这回我带了些生丝来，你看怎么个价钱？”他开始务实了，对方摆明了吃抹净还不承认自己偷嘴，十足无赖，偏偏无赖很有实力，不过他，只好对方的规矩来了。 [page]

但聂尘说了，是澳门的价格算钱，明面上说了，就不算诓人，徐来有苦难言，非常难受。

“.…..”话说到这份上，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边机锋相对的说了几句，徐来就有不耐烦了，老是来谈生意的，你扯这些啥？

他本能地警惕起来了，不但没有喜悦，还斟酌着问：“龙什么意思？”

“海盗。”聂尘笃定地说：“那些海盗走私品，我大明法纪，毁我朝廷赋税，我义不容辞要为国尽忠，岂容这些海盗跋扈于海疆！”

“二十俩……”这个价格令徐来有吞苍蝇的觉，生丝在浙江收购约十五俩一担，运到澳门的确差不多二十俩，对方给的其实很公。

徐来本来还想凭自己的份，和背后的靠山，争取一特权，现在看来，是休想了。

这等于变相承认了，也可以视作一威胁，聂尘听了心中明白，笑而不语。

“.…..”徐来眉皱，他心里又恼火又不甘，但又不敢公然翻脸，憋屈得无以复加，只好笑两声：“龙，价格还有得商量吗？”

他见过面厚的，这么厚的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