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钦相矜持地呵呵两声，摸着胡须：“可是刚才时间太过局促，本官有些话还没有听明白。”

“聂尘！”一个人抢答。

他写字的速度，自然比初通笔字的聂尘快多了，须臾之间，一篇浩雄文就写就。

，再加上熬鹰颇费功夫，到这个月月初，能堪用的还是只有六七，要达到老大你要的数目，还很难。”

“着驿站将这信函快送到京里，呈几个贵人看看，如有回音，令他们及时送回来，我赶着看回信。”

“茶凉了吧？”朱钦相落座就唤来仆役，替两人重新沏上新茶，中还：“你二人远去夷州，路途凶险，贼人凶恶，可是辛苦了。”

门帘放下来，整间屋都清净了。

这样虚脑的话，当然当不得真的，两个下属自然说：“大人有事忙碌，我等绝不敢责怪大人的。”

聂尘吐了一气，放下墨，提起笔，将宣纸铺开，沉腕提肩，思量了一下，在洁白的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澎湖游击麾下将校名单……”

“哪里、哪里。”两个巡抚衙门的官儿受若惊地忙答：“为朝廷办事，何来辛苦？多谢大人关怀了。”

“你什么沮丧？”聂尘不怒反笑，：“能有六七的数目已经很不错了，换别人，连一都练不来，你立了大功啊。”

朱钦相搁下笔，拿起纸来看了一遍，满意地，墨迹，将信纸装一个信封，封了上了火漆，唤来一个家人。

郭怀一被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后生老气横秋地说婚事，脸都红了，再也不敢推辞，喏喏两声，带了东西就走。

“你们说，那澎湖游击李旦，已经死了，照大明官制，这游击的武职，自然就空了来，为何那叫什么聂……什么？”

与聂尘正在写字的房相隔五百里之外，福州城内福建巡抚衙门里，接替升工右侍郎、兼河总督的南居益，担任新任福建巡抚的朱钦相，同样也在写字。

“大人何事还不明白？”两人对视一，忙：“我等知无不言。”

“对，聂尘，他有什么资格要朝廷改封他为澎湖游击？”朱钦相冷笑：“这等海贼，莫非以为大明朝廷是他家开的不成？想当官就当官，我等文官有十年寒

家人一走，朱钦相神态焦虑地目送他离开，顿了片刻，然后整整衣冠，清了清嗓，换上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迈着方步，走了相邻的另一间房间。 [page]

“不用客了，大家同僚，坐下、坐下。”朱钦相亲切地向两人招手，示意二人坐下，两人当然不敢坐的，等到朱钦相走到主位上，在一张圈椅上落座后，两人才敢落下。

这房里正有两人在坐着喝茶，听见脚步声响忙不迭地起，向来的朱钦相施礼。

他兴之余，伸手在上掏掏摸摸，却什么也没摸来，又在屋里四找找，最后在屉里找几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抛给了郭怀一：“继续努力，把这几颗珠分给你手下熬鹰的人，熬鹰我知，很磨人的。有个叫秀念的还付过生命，让你的手下可要注意。”

“说得好，我等为国办事，自然是不论辛苦的。”朱钦相笑起来，轻轻地拍了一下椅扶手：“刚才本官因事去了隔，怠慢了二位，且莫责怪。”

“可是…….”郭怀一这辈都没见过这么贵重的珠，手都不知怎么放了，站在那里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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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朱钦相的叮嘱，家人忙去了，朱钦相还不放心，又多啰嗦了几句，将那家人说得唯唯诺诺，方才让他走。

“那是因为你们当得起。”聂尘已经转在一张桌边坐下来，倒研墨，貌似要写字，听到这话答：“那些朝廷的官儿可以得，你们为什么不能得？你们的事比他们重要多了。”

郭怀一伸手接过那些珠，只觉珠如玉脂一样光，遍荧光，大如鹰卵，一看就是名贵的东西。

聂尘磨了几下墨，抬看他还在原地杵着，笑了起来，：“你若不好意思，就当我送你娶媳妇的礼，用它去换钱，娶一房媳妇，将来早替郭家传宗接代，也好省去你爹妈一桩心事。”

“老大，这不是昨天送给福建巡抚衙门那几个人的礼吗？”郭怀一大吃一惊：“如此贵重的东西，怎么给了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