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那里正缺人，下挖矿生死难料，正是他们的极好去。”

“那俞咨皋那里……”郑芝龙看着聂尘的睛：“不留吗？”

“把诸彩佬和那几个铁杆送给他就行了，他不是已经捞了死人吗？够他请功的了。”聂尘望向门外，外面已经大亮，日跃上枝，明亮的光底下，一只小鸟正在院里槐树上着唱歌。

“等下把诸彩佬那几人的供捺印录了，就送他们去俞咨皋船上吧，俞总兵这么大岁数了，老让在他海上风也不好，把人送过去，他也好早些回去。”

“是。”郑芝龙答应着，又有些不解地问：“大哥，我们虽然是游击衙门，其实这名是我们自己取的，我们又不是真的官府，这些人的供来啥？”

“今后有用。”聂尘轻轻地答：“诸彩佬之徒徒孙众多，若是一个一个来找我们麻烦，必然会要耗费我们许多力，有他的亲笔信在我们手里，如有人因此而找我们寻仇，拿来给他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人是大明师抓的，要报仇找师去。”

“我明白了。”郑芝龙眉一展，笑：“大哥这是要把师推到前面去当挡箭牌啊。”

“师总要发挥作用吧。”聂尘：“老是占便宜，可不行。”

郑芝龙换上一副了然的神态，转离去。

三刻钟之后，俞咨皋的手下人开始陆陆续续地回收满地的舢板。

这些舢板已经捞无可捞，能捡的的人和都捡来了，空的海上除了四飘的木碎片和许多垃圾，再也没有值得打捞的东西了。

俞咨皋早就想走了，但迟迟不动。

他在船上走来走去，目光不时地朝远越来越清晰明朗的笼港望过去，这座良港宁静如初，汐退，波粼粼，看起来跟往日没有什么不同，除了空中不时有一缕淡淡的烟雾飘过，带来一大火烧后的呛人味儿。

“聂尘那家伙，这一仗怎么打的？”俞咨皋有些不解，原本以为笼会苦苦持，等到自己到来后两面夹击，一举退敌，没想到对方不守武德，直接单方面就搞定了。

十六家海盗，近万人，几千条船，怎么打的？

他越想越不是味儿，但又想不明白个中缘由，于是转的圈越来越多，眉越皱越。

王梦熊不止一次过来，报告船队已经收尾，再停留在这里没有用，是不是应该回去了，或者直接笼港去。

这两个意见，俞咨皋都没采纳，他就继续呆在外海，不走也不去。

不走自然是不甘心，不去，就是胆不够大了。

俞咨皋还没信任聂尘到以犯险的地步，若是被扣在笼脱不了，丢人事小，划不来事大。

“快了快了，里面应该快送人来了，再等等。”俞咨皋安抚王梦熊，也安抚自己：“聂尘是有诚信的，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