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俞咨皋，一起写奏折，而且要以福建都司的名义上报，我们在上面署名都要署在后！”

“这是为何？”朱钦相完全糊涂了，越听越不明白：“福建都指挥使司军，理这类报捷奏折应该由我巡抚衙门名才对。”

“大人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陆文衡笑：“我们是东林党，虽然没上《将录》，但背后早就涂了标记，朝中的阉党看我们的神都不一样。但俞咨皋不同，他是俞大遒的儿，两代勋贵，有老爹牌位罩着，自己又能打仗立有大功不说，还很会来事，我听说去年皇上生日，他送了好大一份厚礼，里事的太监人人有份，内阁、六那些有实权的阉党也一个没拉下，光银就了十几万两，他说话，和我们完全不同。”

“你的意思……他是个阉党？”

“他不是阉党。”陆文衡淡淡地答：“若是阉党，他就不会还只是个福建总兵了，早拜爵位了，他只是会来事，在魏阉面前说得上话罢了。”

“原来如此……那海盗聂某人怎么知这回事的？”

“这我就不知了。”陆文衡冷哼一声：“这些武夫，养寇自重，暗地里跟海盗有没有钩挂谁又知呢？你以为俞咨皋那么多银哪里来的？”

朱钦相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转过面向陆文衡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又没有开，再来回走了两圈，最后站定了，杵在那里沉默了半天。

陆文衡自行抓过茶壶，给自己杯中续。

“坦持，你说得对，这件事只能由俞咨皋来，只是不知他肯不肯？”朱钦相终于想通了，虽然一份莫大的功绩，就这么白白给武夫来当鸟，实在不是滋味，大概这是大明土木堡之变后，一份文臣没有占据主导地位的捷报。

“他自然肯。”陆文衡，喝着茶：“但是大人的功劳可就没了。”

捷报由谁写，谁的手脚就能多一些，贬低别人，自己，都是路，俞咨皋来写，本没力的朱钦相当然就捞不着好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朱钦相无可奈何地望着闭的窗，仿佛窗框上的很好看一样：“要达到目的，别无他法了。”

“大人既然决定了，我就告辞了，这都快二更天了。”陆文衡把喝了的茶杯放下，起拱手：“今后望大人在几位老大人跟前提携提携下官，官场浩瀚，没有大人们帮衬可寸步难行。”

“这个没有问题，今夜要不是坦持提醒，我哪里会理清这等难题？”朱钦相忙送他门，中称谢：“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朱某人若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一定不会忘了坦持。”

两人拱手作揖地说了一阵，有朱家的家人提着灯笼过来照亮，陆文衡借光走了，朱钦相在门望了一阵，才回转书房中去。

朱家大门外停有陆文衡的轿，起轿之后沿着空的大街走了一段，转过街角之后，轿里的陆文衡突然叫了停。

“后有人跟着没有？”他掀开轿帘，询问护卫的亲随。

亲随莫名其妙地朝后面看了看，黑漆漆地哪里有人跟着？于是：“老爷，没有人跟着。”

“转过街角了吧？在这里换条路朱家的人看不到吧？”

“老爷，转了，他们看不到。”亲随简直想笑，努力憋得很辛苦，心想老爷今晚上怎么了，怎么胆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