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来！”明月呵斥：“你下手没轻没重，可别把人打死了，快回去，明光，你等下去寻些止血的草药来。”

附近的赶海人，看到明家兄妹从海里捞了个人起来，并无奇怪，也无人过来询问，只是继续各捡各的，海滩上仍旧一片繁忙。

半昏迷之中的聂尘，只来得及吐几个微弱的字：“我叫……聂……尘。”

港并不规整，也没有在官府注册获批，当然不会有大港那样的码，一些简陋的木栈桥宽不过两三尺，就是这座海港的全设施。

起担架来，虎脸二弟抬的后面，不经意扫了一聂尘的，居然发现他睁瞄了一下，旋即又闭上了。

海上人家民风彪悍，寻常陆地上生活的人本无法理解这直率和真情，明月虽然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孩，听了这些大妈的调侃却只是脸红了一红，朗地笑：“几位大婶说什么呢，我服丧未满三年，从没想过嫁人的事，再说这人连名字都不晓得，你们却在笑我！”

“穿布料的就是读书人？不一定吧，也许是闯海的客商。”

然后就闭目睡死过去，怎么喊也不醒。

“叶真？”听到他最后二字的明月重复：“他叫叶真？”

“错不了，月亮，这等读书人，可要好好救治，我看他眉清目秀的，指不定还没婚娶，你救了他，将来给你个夫婿也是极好的。”

虎大脸明亮怒：“这家伙明明是醒着的，，信不信我他两下他就好了。”

“这人是谁啊？好像不是本地的疍家人。”

她的睛眨了眨，细想了一下，好像附近没有姓叶的人家啊。

“这么说也对，看来多半是龙王爷发慈悲的旅客了。”

“月亮回来了~”远远地，就有在岸上趁日好晒渔网的女人冲三弟打招呼，这些着竹笠的妇女说话时嗓门很大，个个都有健壮的态和麻利的动作。

“他睁了睁了！”虎脸喊。 [page]

两兄弟讪讪地去了，好些竹笠的人却围了上来，七嘴八地议论。

“啊，怎么还抬了个人啊？”

聂尘自觉全各好似有清凉的手在温柔地抚，那些疼痛的伤变得好受了很多，虽然一些骨骼之间仍旧觉得难受，但跟起初的剧痛比起来，实在天壤之别。

“给他喝。”这些大妈经验老，立刻取给聂尘下去，几温温的淡下，聂尘只觉自己仿佛又活过来了。

昏然的时候，自然齿不清。

“你们看他穿的衣服，都是上好的布料，看起来像个读书人。”

“你没见他怀里还揣着泡烂了的纸吗？不是读书人怎么会随带写了字的纸？”

几个大妈嘻嘻哈哈，剥去了聂尘的衣裳，一来，聂尘常年奔波，持和郑氏兄弟练习武技，一肌廓分明，几个大妈睛都亮了，一边用拭一边赞赞有声。

“哎哟~”聂尘被她们动了伤，自然没法再装昏迷了，忍不住叫了一声，悠悠地睁开了。

走在前的三弟明光比二弟明亮要听话些，也不回地答应了，明月背着竹筐，在旁小心地护着，防备聂尘从担架上摔下来，三人抬着聂尘，沿着海岸线匆匆离去。

“，我求了些仙鹤草来，已经碾碎了。”这时候明光明亮两兄弟转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捧草，来到明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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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侧面的明月低看去，看到聂尘不省人事地依旧闭了双目，于是皱眉：“明亮，你再这样咋咋呼呼地胡说，我可要不饶你！”

“不许这么说话毁人清白！”明月眉皱起来的时候，极有威严，镇得明亮一下没了脾气：“快去船上打来，明光，去采药。”

一片渔舟停在栈桥靠海的那一端，随波漾，船都是小船，长不过两丈，宽不过五尺，船尾搭有盖过船长度三分之二的乌蓬，敞的末端放有泥灶台和锅碗瓢盆等家伙什，还伸一长长的竹竿，晾晒着补丁摞补丁的衣。

有人向他呼唤：“小伙，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怎么通知你的家里？”

小径湾名字里带着个小字，其实却是个极大的海湾，不但有沙滩礁石，还有一海港。

好转，倦意就袭来，他朦胧之间，居然真的要昏过去。

一群大妈叽叽呱呱，一边把聂尘搬到一棵树荫底下，一边打来特他去血迹，还不忘空说些闲话。

“是从海里救起来的。”明亮气鼓鼓地答，将担架重重地放到码上，颠得聂尘直翻白：“是个快死了的胚！”

明月接了，在中嚼得稀烂，然后吐在手心，涂在聂尘各伤上，再用净的布条裹好。

“定然不是疍家人，疍家人有这么白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