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尘得知这些官府的人就是一帮废以后，就心不在焉了，有一搭没一搭地答：“嗯，不知。”

怪不得这些衙役心安理得地在这边看戏，这场架打没打死人不关他们的事，打完了还有钱收，这样的好事当然希望越多越好，多多益善了。

“不过从万历年间开始，不知着了什么，两边因为一些蒜的小事就起了矛盾，相互看不顺了。”

“不就是抗税，那就等着官军上门拿人吧。”

“秀才你一看就是从太平地界来的，连械斗费都不知。”两个衙役笑得肩膀都在抖：“打了架伤了人，我们衙门总要忙碌一阵，车饭都要费钱，这些银可不能衙门来贴，都得打架的人，所以叫械斗费，由每一边的面人负责筹集，限期上。”

“七八次？”聂尘瞄着他的表情。

聂尘越听越觉得有意思：“那这械斗，一年几次？”

聂尘心中一动，拱手：“这么说，海丰县经常发生这等械斗了？”

“械斗费？”聂尘回听说这个名：“什么是械斗费？”

“就是这些小事日积月累引发的。”衙役：“我老爹的老爹在海丰县当差那会儿，就有疍民和客家人起冲突了，到了我这辈，架就越打越大，两边都很团结，一人被打全家报复，慢慢的，就发展成全族上阵的械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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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的两个衙役仍然站在原地没动，心态倒是淡定得很，斜靠着大树闲看，瞧聂尘这样着急，还笑了起来。

“一年怎么着也有七八次吧。”衙役笑起来，看起来很猥琐。

“怎么会呢？”衙役腰板一：“关我们事！又不是我们让他们打起来的，只不过打完了，我们上去善后罢了，该抓的抓，该罚的罚，每边些罪的人坐牢，再拿些银来充械斗费，这事就了了。”

“秀才，你那亲友在海丰县居住，难你还不知疍民和客家人的关系？”

聂尘忍不住嘴：“什么小事？”

衙役撇嘴：“不就是谁家了个贼，偷了对方的鸭；谁家了几个泼，因为角与对方打了一架；又有卖鱼的脏了地，地的抢了，诸如此类，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事。”

“这些事能引发这样的械斗？”聂尘觉得不可思议。

“那可不，我们海丰民，比别可厉害多了。”衙役一下就起劲了，仿佛说起海丰以械斗名，他就很自豪一样：“这疍民吃住都在海上，一向独来独往，他们不受外人待见，自己也不大于外人，情素来凶悍。而客家人是外来，几百年来也喜抱团聚居，两晋隋唐时就以悍闻名。疍民捕鱼卖鱼，就要到客家人的地盘上贩卖，客家人也要吃鱼，常在疍民手里购买，起初时，两边相安无事，从我大明开国到景泰年间，都没生大的事端。”

他焦躁地转了两圈，低思量一阵，复又扶着一棵小树翘首垫脚，那样活像脚底下有火在烤一样，心神不宁。

“这么多次，官爷你们作为地方上的人，会被波及连累吧？”

“死不了多少。”两个衙役云淡风轻地说：“最多几十个，别看下面打得凶，其实两边实力差不多，势均力敌之下，死者有限。”

境如何。

“如果不呢？”

但是聂尘不是衙役，他等不了这场械斗结束了。

“……”聂尘无语了，打架打死人了官军不动，打完了收苛捐杂税官军就动了，这特么什么事啊？

“打一两天？”聂尘吓了一：“那得死多少人？”

两个衙役笑：“你且不要急，这等械斗，打个一两日也就平了。”

“对啊。”衙役越笑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