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看来这回，可得真要城打一打了。”把总苦笑着，甩着脑袋：“可不是我怕死啊，只是我把兵带走了，海丰城怎么办？万一混了海盗在城里闹，靠大人手底下那些人能得住吗？”

这话直接到了许成久的心窝里，他倒不是担心陈把总的生死，武夫以殉国天经地义，死个把把总事小，县城安危事大啊，海盗在城外些什么不重要，如果县城有失，那许成久这官就当到了。

“你说得有理，我又何尝不晓得啊。”许成久皱着眉，愁眉不展地答：“不过外面的人到我们鼻尖上了，如何是好……城外海盗有多少？”

“大人不知吗？”把总抬。

“不知，我刚得到海盗到来的消息。”

“我也不知……”

两人大瞪小，对视半响。

“你是把总，本地军首，你怎么不知？”

“大人，我掌兵不假，可兵在城内，非有令不得擅动，我哪里知城外的情况？大人本地父母，耳目应该通透才是。”

“通透个！”许成久咬咬牙：“报信的人说有几百人，可我看他样，这数字多半也是瞎猜的，这帮怕死的怂货，他们一定本没见着人！”

“这么说来……城外到底有没有海盗啊？”陈把总当武将却有颗玲珑心，脑转得很快，立就戳中关键。

他和许成久之间关系匪浅，毕竟走私这事没有军队合很难行，两人暗地里合默契，过手的银半斤八两，说话也随便，当即提醒：“大人，这可是要命的地方，可得清楚。”

许成久悠悠地：“海丰县海商数量，在惠州府最多，有他们镇着，这几年海盗上岸的事早就绝迹，怎么今天突然冒了上岸的海盗……我看，会不会是以讹传讹？”

想到这里，他拍案而起，大喝：“来人，把刚才报信的家伙带上来！”

门外有人应声而去，转就把报信的衙役带来了，不等他站稳，许成久就厉声问：“说，你到底看没看到海盗？”

“这个……”衙役看许成久的脸就知糊不过了，只要老实答：“小的没看到。”

“啪！”把总击了一下掌。

许成久忍着怒气，继续问：“那你怎么知有海盗来的？”

“是逃跑的老百姓说的。”衙役诚惶诚恐地答：“他们从海边来，神情慌张，这么一说，我们来不及分辨真假，心想这事耽搁不得，就赶着城来报信了。”

“那外面的那些乡绅，也是你通知的吗？”

“是，小的从城外来，一路喊，早早地提醒了城内百姓。”

“.…..”陈把总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作恨铁不成钢的样。

“怎么耽搁不得？你们分明怕死罢了！”许成久忍不住了，声呵斥，衙役都不敢抬，垂看脚尖，只听知县大人又问：“那究竟有没有海盗上岸？！”

“一定有吧。”衙役迟迟疑疑的，不敢确定：“不然那些老百姓怎么会跑呢？”

“听途说，不足为信。”许成久冷笑：“前年也有人诈传海盗上岸，却只是为了让人都跑了好方便他们偷窃盗。”

“这不可能。”衙役想起了什么，忙抬说：“有一个秀才，也对我们说有海盗上岸了，读书人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