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路上一行行扛着长枪走过的官兵，又：“不过他要被关海丰县狱里去，我们要打去杀人没那么容易，走，先回去，等多兄弟过来再说。”

“又坐牢了。”聂尘背后的墙很，贴在背心凉飕飕的，地上漉漉的不知是溢来了还是。

“龙，现在怎么？”有人悄声问：“要不要回去调人？”

几个人商议已定，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遁走，临走前，李魁奇神如狼蝎一般扫过海丰城门，盯着呼雀跃的人群盯了好几。

这下恨意就更大了，李魁奇鬼火冒，绝不甘心吃这闷亏，于是坠着官兵队伍来到海丰县城门，终于远远地看到了聂尘这个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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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聂尘注意到自己，那颗脑袋皱纹密布的脸上笑容：“你为了我疍家才被抓来，我疍家自然要保你去。”

“他果真没死！”李魁奇把牙齿都快咬碎了：“那么大的风暴，他竟然真的活下来了，真是好人命不长，坏人活万年呐！”

这些人大分都是冤枉抓来的疍民和客家人，这会儿两边也顾不得打架了，扑倒在大细的木栏边朝外哭喊起来，当然这没什么卵用，牢拿着锁链过来一阵打骂，很快就消停了。

沿街的百姓都曾经受过海盗之苦，当年倭寇猖獗时海丰县几乎家家都被祸害过，如今见了官兵抓了海盗来，满街人都破咒骂，菜帮小石下雨一样砸过去。

“人是要调的，现在外有人开百两黄金的赏格要他的命！这次被我们撞上了，当然不能错过。”李魁奇狞笑：“再说这人跟我们有大仇未了，我恨不得把他的一块一块咬下来吞了！”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年轻人，你别怕，有我们在，你一定能平平安安地得去。”

抓来的人足足有一百，通通被一脑地投县狱中，海丰县以前是经过倭的，牢房比别的县城要宽敞许多，关一百多人去绰绰有余，不过得十来人关在一间土牢里。

聂尘没有跟他们一样哭天喊地，他知这没有用。

隔的牢房里，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聂尘大惊，扭看去，看到一颗满是白发的脑袋，正从两间牢房之间的木栏杆之间朝自己看过来。

官兵押着俘虏人群，经过县城大街，直达县狱。

不料接着大队官兵开了过来，一来就如狼似虎般地在小径镇外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李魁奇等人的样一看就不是好人，自然被急着抓人请功的官兵盯上了，一通吆喝追逐，十来个手下被抓走了五六个，李魁奇机灵，脚下跑得快才没有被殃及池鱼。

“张……爷爷？”聂尘目瞪呆地嚅嗫，坐直了：“你怎么也来了？”

李魁奇冷盯着聂尘，他已经认来了，被官兵锁在俘虏队伍里的这个年轻人，正是去年把自己庞大的船队打得灰飞烟灭的聂王。

“龙，他就是那个哑！”虬须大汉在李魁奇耳边怒：“他一定不是真的哑！”

聂尘挤在一堆人当中，背贴着墙坐在散发着霉味儿的草上，臭烘烘的桶就搁在几尺远的地方，汗臭、血腥味和屎味混杂在一起，几乎令人呕吐。

他也顾不得这些了，长叹：“不过比被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