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坨屎。

那是聂尘在牢里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将地上的泥垢了些在怀里当武，泥垢混合了桶里来的，加上牢房里的脏东西，简直是生武。

小二睛被眯得几乎睁不开，慌忙抹了一把，于是更加睁不开了，仓皇间连抹好几把，才勉可以视。

当他的睛看清东西时，却发现，聂尘已经躲到桌后面，和许成久躲到了一起。

刚刚当刺客杀向聂尘的时候，另一个小二恶狠狠地也扑向了许成久，稳稳当当坐在那里的许知县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把自己也当目标。

好在他也是个人，情急之下把桌一掀，拼着脑袋上被茶盘砸了个包，但翻覆的大圆桌好歹也挡住了手持短刀扑来的小二。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刺杀朝廷命官！”千钧一发之际，他还空白着脸大喊了一声。

大圆桌能挡得了一时，但也仅仅挡得住一时。

被稀里哗啦的菜盘阻挡了一下的小二哥目凶光，他的脖颈上本来缠着一块白布，此刻全落开来，布满整个颈脖的纹。

而纹，是海盗的标志。

“杀！”

短刀再次举起，小二起来，越过滴溜溜在地上动的圆桌，狂喝一声就砍向许成久。

“铛！”

一支二胡横着过来，在半空中架住了短刀的刀刃，那几个拉弹唱的戏班，突然间仿佛换了一群人，将自己嘴里拉的家伙当兵，挡在了刺客小二面前。

那个面上被糊了一脸屎样什的小二，抹去上的东西后看到了就是这样一幕。

一群戏班正在用琴、筝跟二胡群殴自己的兄弟。

他瞬间蒙了，差忘了该什么。

一阵香风袭来，扭一看，那位彩衣歌姬，居然狰狞着脸，用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段九节鞭劈盖脸的朝自己打过来。

“锦衣亲军办案，还不束手就擒！”那群戏班几下就收拾了没有过圆桌的小二，二胡居然是铁质的，几乎把他的脑袋砸成了扁形。

听着这些戏厉声叫喊，剩下的一个小二浑哆嗦，手上一慢，九节鞭仿佛有灵一样缠上了他的脖，鞭上有金属倒刺，拉之间，小二的脖血模糊得像一摊末，如一堆泥一样倒了下去。

“这些狂徒，实在大胆！”许成久尖叫着，浑都在发抖，他睛发红像要冒血一样猛地看向了站到窗边的吴胖，指着他大叫：“这是幕后主谋，不能让他活下来！”

“什么？！”本来站在吴胖边的惠州通判闻声一颤，本能地闪开了好几步远。

但他也不敢靠任何人太近，缩在屋角惊恐地不知逃向哪里。

“你娘的，许成久，你竟然留了后手！”吴胖牙齿都快咬碎了，他同样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有锦衣卫的暗桩，那个滴滴的小娘居然手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