桅杆上刁斗里的旗手很快接到命令了，虽然舞几下的命令很令人费解，但他仍旧忠实地执行了，把手里的彩旗舞得飞起。

聂尘当然不会跟他争辩，他把这句话当成表扬，将劝不住一粒都放到了远的亚齐船上。

那条船显然也吃了一惊，没有想到会忽然在海上碰上一个大船队，冒来怔怔在那里顿住了，双桅上船帆半卷，匀速靠了过来。

“这方面，还是你厉害。”颜思齐看着上自己都不知在什么的旗手，朝聂尘竖起大拇指：“忽悠人你是祖师爷。”

“是条什么船？以前没见过这船型？”聂尘转动千里镜，沉声问。

“我们看不懂他们的旗语，想必他们也看不懂我们的，通知上面的旗手，随便舞几下，把他们逗过来吧。”聂尘扭喊：“顺便发旗语通知后面的郑芝龙等人，要他们小心，不知会不会有更多的亚齐船现。”

很大，比澳门岛大多了，岛上有山，就必然有淡，可以住人，沿海多港湾，看起来有良港，能够停泊大船舰，加上扼守海峡的优势，这就是天然的筑城地啊。”

“……我也没见过。”颜思齐嘟囔一句，忙把千里镜给洪旭：“你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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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镜还给颜思齐，重新接过舵盘：“不过这条是双桅的，吃很浅，大概是条巡海船。”

颜思齐一下就乐了，哈哈大笑：“他们在什么？难不知他们的旗语和我们的完全两码事，我们看不懂啊。”

“当然当然，我说得太远了。”聂尘也笑起来，把千里镜掉过来在手心里拍来拍去：“再有两三天，我们就到地方了，该准备，让他们把各自的船都收拾利落，也许上岸之前要先打打海战。”

那条船显然有些懵了，靠近的速度一直保持在很慢的模式上，不过经过很短时间的犹豫了，它似乎下定了决心，扯起了满帆，快速靠上来。

“这个就不是很清楚了，聂龙为什么不问问他们？”费尔南多眨眨：“看起来他们不认得我们的船，也不认识你的黑旗。”

喊声一停，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个牙人就“噔噔噔”地跑了上来，应声而到。

“是谁的船呢？”聂尘眯着，冲甲板上喊：“叫那个红鬼快上来！”

聂尘和他同时举起千里镜，对着前方从海岸拐弯冒来的一个船影望过去，其实用不着千里镜的，因为两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费尔南多，你来看看，这艘船是哪里的？”聂尘把他唤到边：“船上有旗帜，我们不认识。”

“就这些矮个猴，随便就可以收拾…….咦？说曹曹到啊！”嘴里零零碎碎的颜思齐突然把手一指，对着前方叫：“那里有船！”

“聂先生，你叫我？”这个红鬼居然会说汉语。

“打住！”颜思齐忙：“大龙，你的想法很好，不过八字都没有一撇，这事等我们打完这仗再想好不好？”

果然，如费尔南多所说，在短暂的迟疑后，远的双桅帆船真的遥遥地摇动旗语，似乎在朝这边打招呼。

费尔南多是佩德罗特地派来合夷州船队的，不然没人引见谁能相信他们是援兵呢。

费尔南多答应一声，接过千里镜看了一，脸一变，叫：“他们是亚齐国的船，是敌人！”

“这就是亚齐战船？”聂尘眉皱了皱，：“怎么在这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他们了？”

“船？”

见多识广的洪旭果然一语中的：“是条加莱船，南洋苏门答腊岛上的特有船型，仿的红鬼战舰，不过没学到髓，一般双桅，大型的有三桅杆，尖首方尾，两侧有数十船桨，适用于浅灵活退，但不适合海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