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要向前看。”聂尘坐在椅上没动，双手虚接了一下：“杀了你们的人，我会赔偿，给你们的东西，再加一些弓弩吧。”

“那也得有才行啊。”聂尘：“除了三宝太监，这些年从大明过来的海船怕是一只手指都数得过来吧。”

“聂龙怀若谷，我等折服！”两个姓朱的老再次拱手作揖，哥哥朱本相：“我等原以为在海外这么久，大明的豪杰早已把我们忘了，没想到聂龙居然和我等一见如故，不但不责怪我们之前的冒失，还慷慨的赐我们一场富贵，龙放心，我等必然在此潜心经营，为中华远洋商行开埠设港，日后龙再来，看到这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用忙着谢，我是有条件的。”聂尘微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令人到阵阵寒意：“一年后，我再来的时候，我要看到这里有码，有港，岸上有房舍，有仓库，的规制图，我会给你们一份，照着就行了，若是到时候我看不到这些，呵呵。”

“他们不会来扰你们的，因为这块地我已经买下来了。”聂尘，把一张纸在手里晃了晃：“这是契约。”

“当然也些没本钱的勾当。”朱本相脸都不红一下：“抢的都是外人，大明的生意我们从来不。”

说罢，两人弯腰鞠躬，大礼参拜，朱海生乖巧的跟着跪了下去。

“聂龙放心，我们一定尽心尽力。”朱本相急，在地上没起来：“不过柔佛国的人跟我们不对付，以前我们也抢了他们不少船，只怕……”

“不是，这个……”

“是，龙说得对。”两个老频频，作以为然状，朱海生也貌似受到什么醍醐般的教育一样，一直看着聂尘，泛异光。

颜思齐和郑芝龙在他后换了一下神，大奇怪，心想不是从柔佛人手里租的吗？怎么这会儿变买了？租和买可大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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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时候不方便问，聂尘把契约在手里挥了挥又收了回去：“若是柔佛人来问，就说你们是我聂尘的人即可，中华远洋商行的招牌你们也可以挂去，他们见了，自然不会滋扰。”

“地打渔？”聂尘笑意不减：“这么老实？”

他指指两人上褴褛的破衣服。

“这两位是我们的首领。”朱海生介绍，弯着腰：“特地来拜见聂龙的。”

跪在地上的三个人一愣，继而大喜，忙不迭的答：“多谢聂龙，我等却之不恭！”

“天底下这般对你们的，恐怕就只有我了。只有同族同宗的我才会这么轻易的信任你们。”聂尘语重心长的说：“大明朝的人在大明怎么斗都可以，但了门，在外，就应该团结一致，不然人家会笑话我们，连一个祖宗的同胞都不齐心，还怎么跟红鬼打？还怎么让柔佛人之类的猴正看我们？”

弟弟朱本生附和：“说起来还是龙有光，淡锡虽然距离六甲城路途遥远，但若论地势，却丝毫不输给红鬼的城池。这边……”

“这些不用说了，我都知，否则也不会扶持你们。”聂尘摆摆手：“不过你们朱家一脉在这里上百年，混到如今，连柔佛人都对付不了，足见你等能力平庸，海盗可不是这样的，实在有些丢人。”

“小人朱本相，这是我弟弟朱本生，我们是福建朱家的后裔，祖上从至正年间落此地，传到我们这辈人，已经是第十六代了。我们在这边靠打渔地为生，外来遭欺生，为此没少受此间本地人的气。”一个老者立刻说：“听闻聂龙远来，愿为我等主，我们求之不得，起初有些得罪的地方，还望龙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等冒犯之罪！”

他冷笑：“现在给你们的我不但要收回来，还会索取利息。”

这两人低着，神态极为恭敬，双手下垂，袒着上，肋骨突，表示什么武都没带。

两个老这回红了脸，讪讪的不知该说什么，寻些婚嫁不易、嗣太少的理由来讲，惹来颜思齐等人放肆的笑声，聂尘举手制止了他们。

聂尘已经悄悄掏去了鼻孔中的鼻，危颜正坐，目不斜视。

他低下，双目如炬的盯着朱家的人，白森森的牙齿笑：“就算你们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们挖来磨碎你们的骨！”

“话说到这里，意思也差不多了，你们回去让人都从山里来，不必躲着藏着。”聂尘站起来，居临下铿锵有力的说：“你等记着，不论你们以前怎么过的，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中华远洋商行的人，受商行规矩约束，享受商行的福利。得了我的东西，就得替我事，要是叛了我背信弃义，就为大义不容。”

这三人一人是善于讲故事的朱海生，另两人都是须发皆白的老者，不过面庞黝黑，材瘦削但肌扎实，仔细看看肤上竟然都生着片状的鳞甲，当然那不是真的鳞甲，而是常年被太暴晒后生的肤病，一般跑了十年以上海船的老手都会有这样的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