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斌乐了：“行，我这就告诉洪升，让他安排。”

“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是人的脑吗？”何斌像吃了五斤黄豆一样鼓着，匪夷所思：“你前两天吊在旗杆上想来的？”

聂尘走得很慢，但步履实，一步一个印迹，他对何斌：“你大病初愈，我代人受过，两个都是病恹恹，脆去透透气，走，去卜加劳的炮厂看看，瞧瞧那红鬼这两天有没有捣鼓新展没有，顺便看看炮兵学校的年轻人有没有用心学，要是他们敢摸鱼，我就让他们真的下海去摸鱼！”

“他想不通，也得想通，律法不严，何以治世？”聂尘说得很定：“不然我在旗杆上白吊了？”

“那我们该怎么？”

何斌咧咧嘴，想笑，但却眉锁，一也笑不。

他接着问：“那你里真正的战争，是什么样的？红鬼在远方的搏杀又是怎么样的呢？”

“.…...”何斌张了张嘴，想再说几句，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来，跟着聂尘往外走。

他满脑思考的，都是聂尘刚刚说的话，那些语言在脑海里转来转去，实在很难消化，纵然如何斌这样机灵的人，也需要时间来收。

“杀了？”何斌又震了一下：“那几人都是杨天生手下亲信的人，直接杀了会不会……要不先关起来枷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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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布局。”聂尘：“我要去苏禄国，买他们的铁力木，苏禄国的铁力木是造船最佳的原料；垄断从南洋运过来运去的每一货，和牙红鬼一齐赚取最大的利；汇聚人，无论用什么方法，要在几年内把夷州的人数量翻几番；炮厂要加速，最好把澳门炮厂的匠人全挖过来，将来整个远东的船只能用我们的炮；以及……”

“没息的东西。”聂尘把眉挑了挑：“既然他想赎罪，就让他去军法，专门得罪人。”

“卜加劳又在试炮了。”聂尘有迫不及待，加快了脚步，满心期待：“快些，看看这回成没成功！”

“上百条定远号级别的舰队战争，上千门火炮的对轰，残酷无情的海上厮杀，无论烈度还是规模，都比我们经历过的所有战斗都要凶猛得多。”聂尘冷声，嘴角有些搐：“跟红鬼真正的实力比起来，我们就是个渣渣。”

远的山坳里，炮厂所在的方位上，有几声沉闷的响炸起，对笼城的人来说，这是司空见惯的声响，大家继续各忙各的，毫无影响。

“不是冤不冤的事，杨天生会怎么想……”

“那几个偷摸着福寿膏的，也给他理。”聂尘淡淡的：“我不想让旁的人手上沾染自己人的血，就让甘辉去当刽手吧。”

“死不了，昨天能下地了，下地就哭喊着要来负荆请罪。”

“夷州律第一百二十八条，凡汉民福寿膏者，杀无赦！”聂尘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张过榜的，每一个人都知，杀了不冤。”

他看看何斌震惊的脸，于是住嘴：“暂时就先说这么多了，我理了一个章程来，有时间你看看。”

“海洋国家的底蕴，就是那么可怕，所以我现在就要布局，趁着现在他们还在相互的时候占先机，不然过得几年，就没有机会了。”

“上百条定远号？”何斌大吃一惊：“什么船厂能造那么多的舰？那得多大啊。”

“.…..”何斌再次地看向聂尘，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看起来跟自己别无二致，为什么他晓得那么多自己不晓得的事情，那些万里之外的故事，他又是如何知晓的？听起来他比红鬼们的爸爸还了解红鬼，他怎么知的？

“说到旗杆。”聂尘没有理会何斌的调侃：“甘辉那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