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哭笑不得，有些激动的：“大哥，我说的重，是在此事不可为上！险中的确能求来富贵，但也可能求来祸患呐，中华远洋商行能走到今天，是靠大哥带领众多兄弟用命换来的，万一……万一此战输了，对我们的影响势必极大，损兵折将之下，大哥的地位怎么办？那些被我们压得死死的家伙们起了二心怎么办？要是折损太大，我们连保护夷州至尼拉垄断商的行为都受到影响怎么办？”

碗了，聂尘手上的那只他又不敢去拿，于是只好徒手在桌上比划着：“整个南洋所有的沿海港都和荷兰人有或明或暗的联系，他们的战船能够毁灭任何一个不服从他们的海港，就算几乎所有的国家都不喜荷兰人，但在利益驱使和武力压迫下，红鬼可以随随便便的获得补给，这和当年在澎湖面临的局面完全不一样。”

“风雨再大，我们该什么还是要什么。”聂尘貌似不着调的说了一句，把脸转向沉默的众人：“郑芝龙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们怎么看？”

他把手双拳一抱，肃然认真的沉声：“大哥，小弟说的句句在实，请大哥细思！”

他看向一言未发的洪旭，眯了眯：“你呢？”

杨天生待他说完，也沉声说：“我赞成郑大哥的话，对荷兰人开战要慎重行事，如果说因为荷兰红鬼劫掠我们的商船要报复，也要等到西班牙人加来再说，要是连他们都不敢，这件事……还是押后再说为好。”

“好了，大家都说完了。”聂尘站起来，抬看看屋，上面漏的地方越来越多，瓦盆都不够了，于是对郑芝龙：“这件事我会考虑，现在，你赶找个不漏的地方让我们睡觉，明早上我还要赶去西班牙总督府。”

“更棘手的时，荷兰人比西班牙人更懂得人，也很会生意，他们拉拢当地海盗，易的价格更加灵活，以至于不少土著国家的下层官吏被买通，对上面的抵制国策奉违，每当荷兰人海劫掠西班牙商船和我们华商的船，都有大批土著附庸船随同，这些人虽然战斗力不够看，但熟门熟路，也是不容小看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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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尘冲他：“二弟，我明白你的意思，先坐下来。”

两人的表态令郑芝龙面一振，聂尘凝神想了想，：“都有理，还有没有意见？”

“狂风暴雨啊。”聂尘笑笑，把下的凳朝边上挪了挪，因为他的脑袋上方有一屋看样也要漏了：“尼拉最近是不是很长时间没下过这么大雨了？”

在座的人或眉锁，或低沉思，一时间无人作答，等了一会，陈衷纪才缓缓的说：“龙，我觉得郑大哥说得有理，澎湖一战，我们船的数量比荷兰红鬼多几倍，还有定远号镇远号这样的大船加持，才靠火船和人命堆积才击沉荷兰人的炮舰，在这里荷兰人的势力范围内跟他们扛，的确有些困难。”

“啪啪啪~”

聂尘鼓起了掌，带着欣喜和鼓励冲郑芝龙笑：“非常细致，可以说几乎完的分析，荷兰人听到你刚才的话，一定都会动---居然有人这么关心他们。”

众人不约而同的抬，看到的房梁上，大雨已经浸透了几屋茅草，斑斑渍中，有雨滴滴的漏下来。

郑芝龙浑血翻腾，哪里坐的住，不过他也觉得自己在手下人面前对聂尘说得太过了，于是自捺心情，坐了下去，不料刚落座，上一滴珠一声掉下来，滴到充作达维亚的那只瓷碗上，发啪嗒一声响。

他梗着脖的话让众人都笑了，聂尘招招手，：“勇如钟斌者，世上少有，不过打仗还得全盘考量，你这也算意见。”

“刚雨季，这房是租来的，房东大概疏于修理了。”郑芝龙忙唤人去拿瓦盆来接雨。

洪旭想了想，抱拳：“龙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全凭龙吩咐！”

他说完这番话，双手撑在桌面上，看向聂尘，而所有在场的人都不说话了，盯着那几只碗，陷了沉默。

这句话，等于没说。

“我觉得，打他丫的！”钟斌面无惧的叫，还拍了大一掌：“不就是船多炮吗？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大炮船，怕个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