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浪打来，骂骂咧咧的郑芝龙了一嘴的海。

“轰！”

“过这一波？”郑芝龙骂了一句脏话，由于风浪太大谁也没听清：“老信了你个鬼，你个糟老坏得很，真不知大哥怎么就那么听你的话，好好的宴席不去吃，偏偏坐船到这里来玩命，我……呸~！”

“我也不知。”聂尘答非所问的笑着：“可能只想去看看风景吧，听说那里的海峡很漂亮。”

船上的人纷纷下去，跌跌撞撞的跑上岸，躲了岸边一片被大风刮得树叶差到地面的棕榈树林。

郑芝龙还想再说，被聂尘一个神瞪得不敢开腔了，许老汉才愤愤的说：“龙，不是我老汉当向导不称职，实在是你们太急了，我就说今晚可能还会起风，你们就是不听，偏要下海来去赶路，现在却来埋怨我，我老汉可不背这锅啊！”

“不用看，吕宋岛我闭着睛也知哪儿是哪儿。”许老汉在海上颠簸了一个多时辰，也渴了，接过先了一大：“白银滩就在尼拉湾南边，我们不过走了一小段路程，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你刚才揪断了我的一缕胡！”许老汉龇牙咧嘴的，摸着下，那里果然少了不少胡须，一簇山羊胡变得稀稀拉拉：“老汉也是海上漂了几十年的老把式，怎么会有事？聂龙你太小瞧人了。”

“四五天？”聂尘想了想，脑里算了算日，笑：“那没问题，耽搁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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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隆~”

白银滩，滩如其名，是一块沿着海岸蜿蜒差不多七八里地的一片洁白沙滩，沙细密松，形成一个月牙形的小小港湾，虽然底不够，但用来搁浅避风倒是足够了。

许老汉看看他，满脸都是疑惑，忍不住问：“聂龙，你是大明如今数得上的四海龙，西班牙人往北面生意都要看你的脸，为什么你会对萨岛这么兴趣？那是个荒岛啊，连我们在吕宋住了几辈的人都不愿意去那里，岛上很贫瘠，没有植香料，也没有通商的港，只有一些土著住在那里，你去想什么？”

桨帆船着蹦上了沙滩，船底的木与沙，在沙地上犁开了一的沟，海疯狂的用涌浪向把它拉回到海里，但成功搁浅的船像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

“许老丈没事吧？”聂尘一直把许老汉带在边的，抓着他的手，直到了林之后，才敢松手询问。

这海况下，还能保住船只不被海带到大海、或者没有被拍到岸边礁石堆里变成木片，依然驾船沿着海岸继续前行的船老大，都是万中无一的手，洪旭自己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的，半个时辰之后，他终于把船开到了许老汉中描述的沙滩上。

他呢，自己是个被雇佣的向导，主人家想什么就随他去吧。

他把还给聂尘：“等风过了，我们把船刨来，大概还要在海上走个四五天，运气好的话，才能到达你想去的萨岛。”

劈盖脸的大浪从桅杆的压下来，像一个人兜淋下了一盆，船被海洗了个澡，洪旭手上舵盘却丝毫没有移动，尖翘的船在浪中破浪而行，艰难的驶向前方。

“风景？”许老汉眨了两下睛，他自以为年老成，能悉世事百态，但此刻明知对方在敷衍撒谎，他却看不本意来。

“别说这没用的，先过去这坎再说！”聂尘死命抓着绳，招呼附近的人：“都抓牢了，别被甩到海里去！大浪来了~~”

他想去什么呢？许老汉伸手了腰里拴着的钱袋，里面有足够令他心动的西班牙银币，于是他的心情变得坦然起来。

许老汉顿时一愣，聂尘忙伸手制止郑芝龙，和颜悦的对许老汉说：“老丈不要多心，我这兄弟心直快，说话不过脑，他只是着急耽误时间，你不要往心里去。”

“你个糟老，真不识好歹！”郑芝龙恼怒不已，他的底都透了，此刻正用力拧着，挤大大的来：“我们龙担心你有失，才护着你！你看看，这么大风雨你把我们带来这里，前不靠村后不着店，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你这向导怎么当的？”

“自然不是你的责任，确实是我太心急了。”聂尘安他，从腰里解下递给去：“现在急也没用了，来，先喝，再来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