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说，我知了。”影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再说，剩下的，是宗门考虑的方面，你下去吧。”

这些话令年轻和尚很失望，他动的神蒙上了一层霾，心中略有些不甘心，于是站起来将走之际，又说了一句：“首座，弟觉得，这是个大好的机会，秀忠新死，德川忠长立足未稳，若是趁这个机会……”

影独坐了片刻，当瓦钵被雨填满，开始溢来的那一刻，他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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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的珠滴到瓦钵里，发一声轻轻的响，起一圈涟漪。

和尚不敢再多嘴，低鞠躬，捡起地上的斗笠，倒退着离开了这间暗的禅室。

屋中间，坐着一个卷缩的人，他几乎是伏在那张放在无屋中间的矮桌上，捻着手里的一串铜佛珠。

屋滴下的雨变成一串连续的线，快要满的瓦钵。

拉开它，门后原来还有一间八张席大小的屋，屋由于靠近外面源地的原因，气更重，更加的仄。

他走到屋的南边，这里其实有一纸门，只不过在昏暗的光线下被霉斑侵蚀，看不大来罢了。

“你得很好，这个消息对宗门将来的决策很有用。”影终于开了，一沙哑而低沉、活像关在笼里的野兽发的声音，从他的嘴里慢慢散发来：“我知了，你下去吧，继续去天守阁，有新的任务我会通知你。”

长海和尚没有穿僧衣，而是在贴小衫外，披了一件破旧的麻衣，当他站起来时，甚至能看到从嘴边冒来的胡茬。

语气很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窗外的光线刺破霾的霉气，投到他的脸上，映照一狰狞的疤痕，这疤痕在那张算得上俊俏的脸上，如此的刺夺目，横生无边的戾气。

“第二天，我又想借送菜的理由天守阁去探听虚实，没想到大门闭不准去，不过守门的武士恰好是我熟识的人，他悄悄的告诉我，是将军大人病危了，天守阁戒严，任何人不得，让我这几天就别去送菜了。”年轻和尚说完，抬看了看影：“首座，这分明是谎话，将军若仅仅是病危，何须这样严重？一定是德川秀忠死了，而且死得突然，才会戒严，现在江城外围的足轻都被调动起来，城门的戒备加了好几重，这都是证据。”

人一走，雨声就大了起来。

与往日风倜傥的长海和尚比起来，现在的他落魄而邋遢，但多了一份沉稳和邃，那双半眯着的睛，带着怨毒的凶狠劲儿，能直透人的心肺。

“师父。”长海和尚跪坐在桌的另一边：“德川秀忠死了。”

他看着默然不动的影，想了想，：“首座，我想这个消息对宗门来说会很重要，所以就先派人把消息送过来了，今日得了准信，赶过来亲自向首座禀报。”

影静静的听着，低着，用心的看着手上的那滴珠，把小小的珠在手背上来去，灵活的没有让它落到地上，始终巧的把控着角度。

放我们走，还再三嘱咐不准说话，当时我就怀疑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