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吐了一气，定定神，迈步往外走：“走吧，回南安守备衙门，你手底下的那些兵回去好好练着，他们是我们在福建最直接的力量，可不能浪费了。”

“五百人而已，我能把他们练来。”郑芝凤笑：“不过若是跟夷州锐比起来，当然及不上的。光装备就不行。”

“好，知恩图报，果然是我们麒麟社的好儿郎！”郑芝龙赞不绝，起扶起众人，大家重新落座，听到他正：“不过无须你们血，打打杀杀以武定国那是另外一群人的事，你们要的，是以文安。”

“国有大难，必有妖孽，大丈夫创业立功，常常起于微末，大家共勉之！”

一桌的人凝神憋气，认真的听着，郑芝龙侃侃来：“大明皇权不下县，虽然官掌中枢，但到县城里，就是吏目说了算，知县虽然贵为一县父母，却是个光杆，加上带的几个亲信也不了县里那么多事，所以真正把全县权力握在手里的，是六房书吏和典史、教谕、捕之类的未人，你们上要担任的，就是这一类职务。”

“龙在下一盘大棋啊。”他的四弟郑芝凤悄然站在他后，轻声：“大哥，真的能行吗？”

“明白！”这些人没有迟疑，纷纷答：“我们都明白。”

众人却不肯，依旧大礼参拜，一个老成的：“郑将军是代表龙来召见我等，我等不能没了礼数，否则麒麟社规矩，是要受罚的。”

“当然了，你们的份只限于当地分号的堂主知晓，跨县跨州的互不认识，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所预备的措施，你们若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另一人有同的附和：“正是，离开夷州去外面游学，方知夷州简直是天堂，大明朝到都是饥荒、兵，我等幸甚至哉，遇到了龙这样的再生父母。”

目送所有人走远，郑芝龙站在别院门，长久的伫立。

“既如此，那我就代龙受了。”郑芝龙笑着，受了大家一拜，然后用喜滋滋的目光从他们上逐一扫过，：“没想到前几年送一批孩童去大人家书童，几载光，就了这么多秀才，哦，还有一个举人，真真难得，所以说读书是讲天分的。”

郑芝龙匆匆去，这些人作势起，他双手虚，笑：“诸位都是文曲星，金榜题名的人，岂能朝我这个没功名的人施礼？坐、坐。”

他看看在座人的表情，又：“当然，这会耽搁你们的前程，若是就班的继续考下去，你们不止是秀才，将来可能中举，中士，但反过来想，我们夷州军不看功名，只看能力，龙说过，提重用，只会从有经验，有能力的人当中提，那些没有在基层呆过的人，不有什么功名，都没有资格夷州的层，书呆百无一用，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郑芝龙用一句话结束了密谈，一桌读书人被他打发走了，他们分开走的，一门，就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书中说滴之恩当涌泉报之，郑将军，请代我们向龙带声好，我们虽不能回夷州，但心中血永远为龙而。”说到动情，这些年轻人再次起，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的纳下拜：“多谢龙再生之恩！”

“甚好，龙这是在淬炼你们，在繁琐的事务中锻炼你们的本事。”郑芝龙沉声：“你们，还有接下来的一批批学有所成的其他同伴，都会逐步福建布政使司的各衙门中，当个小官，悄无声息的把自己的权利最大化，牢牢掌握在手中，各地中华远洋商行的分号会协助你们，他们是地蛇，有他们帮忙，你们事半功倍。”

郑芝龙说了半天，仍旧神炯烁，瞪着睛看着一群读书人，抱拳四顾：“这些安排，将来一定会有用的，你们雌伏下来，能升就升，注意提靠得住的手下，形成自己的势力，好比一只只蜘蛛结下了网，这些网络，龙今后会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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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实诚的拱手：“我等都记着龙和郑将军的大恩，没有龙收留我们，世艰险，我们这些孤儿早就死在外面了，哪里还有今天？”

也要小一些，但里面的桌一样大，同样的围坐了一圈看相貌更加年轻的少年郎，人数却要少很多，只有十余人。

大家隐隐约约的，听懂了大半，猜测了一些事情，这并没有让他们畏惧，反而面红，兴奋雀跃。

“别问这么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郑芝龙眉一皱，呵斥：“龙的心思，岂是你随便揣测的！”

“在你们上，有一些官员已经是我们的人，他们也会关照你们，不过这些助力有限，你们还得靠自己。”

“是。”郑芝凤吓了一，忙认错：“大哥，我错了。”

郑芝龙一笑：“锐不止是靠装备，气神才最重要，不怕死的农夫拿扁担也比怕死的铁甲兵厉害，有机会，我带你回夷州去，面见我们大哥，你亲自会会他的气度，再想想你刚才的问题，自己就会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