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的空气分外刺激，咙引起他旧疾复发，咳嗽起来，好容易息定了，曹化淳才慢慢的走，轻声的嘀咕：“挣这些文臣的银，可真不好赚，下次再这样，可要加码了，反正那些东林党不少人在外面都有大买卖，多拿，不过分。”

“呼~~”他长长的吐了一气，微笑：“皇上真的聪明，太聪明了，若不是从小看你长大，知他心，这事恐怕还真的难办。”

斩获贼首数千级，还生擒海盗目十余人，从此福建海疆为之一清，可创十年太平，你说，这可喜不可喜？”崇祯帝眉飞舞，仿佛坐下这等大功劳的是他自己一样。

曹化淳不再说话，他的意思已经达到了，说多了反而不好。

他这么嘀咕着，走向自己的住，雪地里，留下一串足迹。

“如此说来，着实可喜，这都是皇上天恩浩、天威瑟瑟的缘故，臣恭喜皇上！”曹化淳立咧嘴大笑，的鞠躬。

崇祯帝余兴未了的又看了几奏疏，方才重新坐了下去，居然又端起燕窝瓷盅，再次喝了几，在曹化淳看来，这是很难得的，皇帝一向只喝两三就弃置不饮，说明现在他心情大好。

“笃笃~”

“去吧。”崇祯心情显然又变得烦躁了，想清静一下，他也不抬的声：“让起潜送碗茶来。”

“曹大伴，这份文书，明早让司礼监掌印用印，立刻传下去。”崇祯对曹化淳说，语气很重：“不可耽搁！”

“沿海倭，由来已久，多年不曾平息。世宗朝时，君臣同心，内有胡宗宪，外用戚继光、俞大遒，方缓和多年，但仍未绝，而在朕这一代，却能一举平海盗，朕如何不兴、如何不欣喜？哈哈哈！”崇祯帝放下瓷盅，嘴都不就继续大笑：“这两年都是些告急文书，难得有这样的大捷喜报，曹大伴，你说我大明是不是要转运了？”

他翻来覆去的把这份奏折看了好几遍，沉良久，方才提起笔来，刷刷刷的，写了一大段文字，就像置气一样，将它重重的丢到已经批阅过的文书堆中。

“是。”曹化淳慢慢的倒退着，走到大门，方才转离去。

“大明一向蒙天赐福，气运不会坏，如今皇上励图治，勤政民，天酬勤，大明朝只会越来越好。连为祸多年的海盗都能平定，足见皇上气运如虹。”曹化淳送上，崇祯帝连连。

不过话锋一转，曹化淳仿佛不经意的说：“臣在南京时，曾听五军都督府的将官提起过，他们说海盗之所以难剿，就是因为海盗居无定所，大海之大，无寻迹，就算碰上师清剿，他们放下刀就是民，极难辨别，如今福建竟然能这样的成绩，当地的官员一定是能吏。”

崇祯帝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自语一样轻声：“是有奇怪……难有人冒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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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的夜，寂静无声，远墙上巡逻的锦衣卫甲叶铮铮，顺风遥遥可闻，回廊外的空旷广场上，月冷清，跟天气一样，寒意人。

大殿中安静下来，门的起潜悄悄的把半个脑袋探来，又迅速的缩回去。

曹化淳面无表情的独自走到武英殿外很远的地方，才停住脚步，回望望，殿层峦叠嶂，黄的明瓦在夜幕中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银装茵茵。

几分钟之前的兴奋开怀，此刻然无存，仿佛被一阵风走，再也寻不见踪迹，霾再次回到崇祯帝脸上，将他二十岁的青涩脸庞衬托得无比沉。

奏疏上，内阁票拟的字在最后面，当崇祯帝第三次拿起奏疏细看时方才看到，扫了几，脸大变。

“臣遵旨！臣谨记！”曹化淳急忙领旨，顿了一下：“皇上，那臣先退下了？”

“果然！”他冷哼：“福建大捷，居然能扯上登莱孙元化，莫非欺朕无知？登州战船真的那么多，可以支援福建，为何登州之现在没解开？！叛军还可以渡海逃亡？！简直胡扯！”

崇祯听着，脸上的笑容突然慢慢消失，他眯起，拿起奏疏看了两，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