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那边比我们早几天发，施大喧等会在夷州南面的新城港等我们，在海上汇合后，就驶往尼拉。”洪旭依旧站在他后半步远的地方，沉声汇报：“杨天生那边也早就送了消息过去，他也会好准备。”

“这个……”洪旭自然是不信的，他还抬手了腰间的刀柄，意思是红鬼也怕刀。

聂尘抬手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语气定的：“不能，我必须亲自去，果阿不能被荷兰人和英国人抢走，牙人必须在印度维持一条货运航线，否则没了牙人托底，荷兰人会有恃无恐的漫天要价，虽然他们被我们逐了达维亚，可在印度那边他们势大，完全可以截断通往欧洲的商，那样的话我们垄断香料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他瞄了一一脸懵的洪旭，觉得说得太多了，于是打住：“还有很多，现在就不展开说了，你只需要知，这一趟，是必须去的，这一仗，是必须打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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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些人都是人才，既然大明想死他们，我们自然就要好好保护，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们帮衬着才会事半功倍，怎么，沙舒友都知，希望我们回来时，能看到一个完的情形。”

定远号锚启碇，三桅满帆升起，南海风动黑骷髅旗猎猎有声。

洪旭明白聂尘这话的意思，事关香料航线的本，影响中华远洋商行的未来，能不能红鬼的把控，将主动权牢牢在自己手里，光靠谈，是谈不来的。

“龙，我们这趟去南洋，还要远赴果阿，一年半载都不一定回得来。”洪旭提醒他：“龙不在，万事都不方便，不如我去……”

“我明白了。”洪旭，用定的神情答：“龙，别的大理我也不大懂，我觉得，光是借红鬼的炮船，试一试我们笼炮厂的炮行不行，笼船厂的船好不好，就很值当了。”

“非常清楚。”洪旭沉声应：“都在密信里代好了，他一看便知。”

利益，从来都是靠血与火来争取。

他挥挥拳：“用红鬼来试验我们现在的实力，最好不过了。”

聂尘却笑起来，扭说：“洪旭，你把红鬼想的太简单了，他们可不是大明朝嘴里说的蛮夷，相反，他们比大明朝任何人光都要，如今外面的世界，正被红鬼们瓜分，若不是我们占了南洋，你信不信，他们已经把手伸到大明朝去了。”

顿一顿，他稍带着几分迷惑的神情，低声问：“说句不该说的，龙，我们在南洋经营得很不错，大明、倭国和南洋诸岛的三角贸易已经成形，只要好好摆布，将来会有数不清的财富。而牙红鬼和西班牙红鬼从大洋那一边过来的大船更能给我们带来额的金银，坐守这些基业，中华远洋商行几十年都受用不尽，为什么你还要以涉险、远赴重洋的去果阿呢？那里就让红鬼去争好了，我们坐山观虎斗。”

“不你信不信，事实如此。”聂尘把转回去，看向浩瀚的海面，飞鸟掠过船前方的海，绕着桅杆盘旋：“我去果阿，除了前面说的帮帮牙人的忙，还有另一层更的意思在里面，将来这个世界，我们也要分一杯羹的，印度是个大地方，那儿有个地方叫孟买，产极品的黄麻，是纺织的绝好材料；遍地的土，数不清的人，每个人都意味着红利，是商品倾销的好地方；土地广袤，什么都是钱。还有……”

聂尘沉的神凝视着海上汹涌的浪，系在脖上的大氅轻轻舞动，他，问：“这次海，日期不定，五十二条船，数千人的吃喝用度、船上的火药储备，还有应急修理的备份零件，都需要杨天生在尼拉准备好，我还会带走他的一分锐船只，这些他都清楚吗？”

聂尘站在船，三角帆在他转向，船缓缓的驶海，大陆的廓，慢慢的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