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船炸沉的力量是来自底下。

但没有人在意了，过江之鲫一样的船前仆后继，纷纷从被炸毁的船只残骸上碾过去，蜂拥向前。

“轰！”

“轰轰！”

又是一阵雷炸响，震天的雷音中血雨纷飞，船队碎片四溅，排在前的十来艘亚齐船全都覆没在这波爆炸里，亚齐人用自己的血，给后面的船队开辟了一条生路。

鬼营营总张铁匠匍匐在石堆里，看着这一幕，每炸响一颗雷，他就狠狠的挥一下拳。

陆续有鬼从海里冒来，爬上石堆，明光浑只穿了一条犊鼻，淋淋的爬到张铁匠边，抹一把脸上的，遗憾的说：“有两颗雷哑火了，弟兄们冒险游到底去重新连接了猪，还是没有炸响，为此折了两个人，可惜了。”

“得不错，我数了一下，这十来颗雷掉了差不多二十条船，这还没算被炸伤的，我们鬼营脸了！”张铁匠不以为意将他拉过来，他的发：“死去的兄弟商行自有抚恤，我们这行，本就把脑袋拴在腰带上，死了也不怕，抚恤银够他们的家属生活了。”

“但是拦不住红鬼的船，他们像疯了一样往外冲。”明光沮丧的答，神情有些萎靡：“龙不知到了没有，若是我们没有拦住红鬼，这个计划就坏在我们上了。”

“龙神机妙算，怎么会迟到？”张铁匠倒是信心十足，宽他：“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岸上的柔佛人，底下的我们，城里的内应，什么都在他的计划以内，这样细致周到的计划，他是主角，他怎么会缺席？你放心，安心好自己的事就行。”

明光抬，看着咧嘴笑的张铁匠，半信半疑，因为他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看到港外黑幕沉沉的海上，有半条中华远洋商行的船只现。

外面没有堵截，荷兰人可不像明光那样觉得遗憾。

约尔的复仇号夹杂在大批船只里，从满是船只碎片的面上驶过，冲了雪兰莪港。

面霍然开阔，月光洒满大海。

这样的夜晚，目力良好的人可以看到两里地外的地方，从桅杆上的瞭望哨反馈来看，港外没有任何船只的迹象。

约尔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更张了。

哨船呢？

他可是安排了游弋的哨船在港外巡逻的。

哨船哪儿去了？

冲港外的船只哄哄的，什么船都有，约尔的船大，于中间，周围全是亚齐人的加莱船，格尔夫被挤到了后面，不知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