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佛里和聂尘，已经可以相互目视看清对方，如果两人都站到船，那么彼此甚至能挥手示意。

“啪！”

“轰~！”

“他娘的，为什么蕃鬼可以无休止的打炮？”施大喧气狠狠的指着远正在不停冒火的幻想号吼，正巧一就在船的旁边炸起，震得船猛地了一，劈盖脸的浇了施大喧一。

“行了？”炮手愣了：“怎么就行了？”

幻想号的右侧炮火一脑的朝施大喧猛，雨般的炮弹不断在他的前后左右，跟桅杆一样的浪不住腾空，把施大喧的衣裳打得尽，他索脱了衣服，赤膊上阵。

“引诱蕃船开炮的诱饵。”施大喧答：“龙说了，再多的炮，也要发发，只要开的炮次数多了，都要炸膛，红鬼也怕，只要我们引诱他们开炮，就行了。”

“开炮，开炮！打他丫的！”施大喧蹦跶到了甲板上一门九磅鹰炮的旁边，踢了一脚正在搬运炮弹的炮手：“笨手笨脚的没吃饭啊~！把在女人肚上的劲使来啊！”

“厉害个鬼，在澎湖还不是被老打得变成真的鬼。”施大喧骂了一句：“不用怕，反正聂龙的计划就是让我们诱饵的。”

“砰！”

一条福船被击中，实心炮弹从前甲板上过，击碎一侧的舷墙，从另一边蹦去，在木甲板上犁一的槽，下面的炮手从隙里探探脑的往上看，半边脸庆幸半边脸害怕，这颗弹要是再矮那么几寸，就会从下层甲板对穿而过，那时候就不止是犁一槽那么简单了。

所以虽然打得闹，两边的损失都不大，偶有船只被击中，也没有伤动骨，夷州船队的左右两翼一直保持着迫靠近的状态，却又不肯近到可以让联合舰队无须瞄准就能打中的地步，若离若即。

他是左队的船，与突的幻想号几乎是并肩而行，两者之间的横向距离大约只有两里远，而且还在不断接近当中。

鼓的，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船没有蕃船那么猛。

“升红灯笼，发号炮。”聂尘不再继续淡定了，他放下一直握着的千里镜，大声的下达命令：“全队保持阵位不动，以左舷临敌，开炮！”

一颗鹰炮炮弹击中了联合舰队中的幻想号，炮弹在厚厚的侧舷舷墙上砸了一个坑，但没有击穿，由于距离过远，达到了鹰炮的有效杀伤极限，这颗碰巧命中目标的弹只能遗憾的产生了这么一战果，然后就像汤圆一样掉海里。

夜的海上炮战，双方的目视距离受限，炮手瞄准本来就是凭经验和本能，加之双方船只于运动状态，能否命中真的只能是瞎猫碰死耗，看谁运气好了。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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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幻想号，距离定远号，已经不到两里地了。

它的船首炮已经开始火焰，炮弹在定远号的船侧面飞过。

施大喧一掌呼过去：“你这榆木脑袋，跟你说这么多都不懂？你当龙带那么多火船过来是吃素的吗？”

“诱饵？”炮手怔了。

“蕃船炮多，可以番发，冷却的时间比我们长，但炮火密度又不会降低，所以比我们猛得多。”炮手拿着烧得通红的钢钎，却不敢去在炮上的引线：“施老大，蕃船厉害。”

炮手抱着脑袋，始终没明白火船和蕃船的炮之间有啥关联，但施老大说龙这么说，那就行了。

炮手连带爬的把一颗小西瓜炮膛里，滋滋发的炮将他不小心盖上去的衣服一角了青烟，负责火的炮手面凝重的对施大喧：“施老大，已经到了最大发次数了，必须等炮冷下来，不然要炸膛。”

这让埃佛里非常难受，也更加卯定了不能朝两侧转向的决心，他的面前，那由定远号为首的封锁线，才是突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