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分号的船派到达维亚附近，让他们纵掠当地不听话的土著人，抢他们的香料船，以此来迫那些酋长把香料卖给商行在当地的分号。”杨天生侃侃来：“把麒麟社的成员派到苏门答腊以西，去劫掠偷偷摸摸从巽他海峡过去的红鬼船只，合淡锡断海。”

“苍蝇就喜叮臭。”杨天生发挥了一下幽默细胞，但立刻就觉得这个比喻不恰当，哪有把自己比作臭的，立改：“哦，不，他们是仰龙鼻息而已。”

“当然了，私掠船只是权宜之计，商行本力量不够采取的临时措施。”聂尘淡淡的继续说：“只有靠这法，才能让整个南洋服从我们的理，我们的规矩生意，商行才有定价权和垄断权，一正一邪，都是手段。最终的目的，是要让淡锡以东、尼拉以西的广大区域，都纳中华远洋商行的贸易圈，在这里，我们就是王，是皇帝，是主宰，红鬼想要这里的每一草，都要经过我们的手，要拿东西来换的。”

“五十个团队……”聂尘摸摸下：“少了一。”

聂尘提醒他：“红鬼的船都有很多炮，派我们自己人去风险很。”

“是少了些，不过这只是开始，再加上从夷州和大明沿海过来的那些家伙，也不算少了。”杨天生：“大明的那些商行分号得知我们在组织私掠船队之后，兴趣很大，光是福建许家就派了十条船过来，我估计他们把家底都搬空了。”

样了？”

杨天生也笑了几声，但提一个顾虑：“龙，前看是不错，但会不会今后尾大不掉？”

聂尘看着他，赞许：“这个念想得很远，的确是，如果私掠船抱团，或者在抢掠中据地为王，不听号令，是有可能影响我们的生意，不过我也有后着，我让所有的报名的私掠船主，都送了家属到夷州南边的新城居住，以为人质。”

他拿另外几本账册，请聂尘过目。

杨天生听得连连顿首，这才明白聂尘把一切都在了手掌心里，不禁暗叹，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海盗中的狠人，幕后的黑手。

杨天生这回不用翻账本了，一切都在他脑里，张嘴就来：“龙的意思和商行下发的告示，我在尼拉从报名的人里面遴选了两百麒麟社成员来，这两百人都是对商行有过功劳的，在多次和红鬼、土著人的战斗里生死，靠得住，和商行签了契约立下生死状后，每人发了一千俩银，当本钱，他们用这些钱再去凑一凑，招募手，组建了五十个团队。”

“还有，任何私掠船在外面都是惹人厌的，杀人抢船总是得罪人，要是没有商行靠山，维持最基本的秩序，他们要么会在相互内讧中血成河，要么会被土著人群起攻之吃得连骨都不剩，再说私掠船也需要港补给，需要商行帮忙销赃，这都需要商行提供帮助，所以，私掠船就像蚊虫，在外面饱了血，却一定会回到商行怀抱中来。”

聂尘呵呵一笑：“这些家伙嗅觉倒是灵。”

“我给他们的船是从尼拉这边去的快船，每条船上的炮也不少，只要合得当，红鬼的单只炮船只有挨揍的份。”杨天生信心十足：“龙，私掠船每三个月向商行一次账，从账目来看，我们不但不会亏本，反而利可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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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聂尘不以为意，反而：“你怎么安排的？”

聂尘草草扫了一，笑：“私掠船果然比商行手要积极许多，这条路没有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