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方桐一病，家务事就全落在了杜羽蘅上。

把菜端堂屋的时候，她扫了一墙上的日历，今天是立冬。

“阿是真不想我给家里赚钱了？”

也就是说，方老太太这两天就要开始动手了。

方家人当着方桐的面装得和蔼可亲，私底下又打又骂，全只当她是个使唤丫。

“没事的，娘，你快吃吧，饿着养不好。”杜羽蘅浑没事一样。

方老太太为了不让方桐看来杜羽蘅挨了打，之前总往杜羽蘅的上招呼，现在天气冷衣服厚了，方老太太就专打杜羽蘅的手。

杜羽蘅扫完院，锅里的粥刚好熟了。她赶盛了一碗粥，趁没人端到方桐床前。

这会见一碗粥着小菜端来，方桐有些惊讶。

方桐几就吃完了。

板着脸一努嘴，“丫大了就该学着家务，谁家的姑娘不是在家伺候大人，就你那么贵。”

“小贱人！去把喂了，把院扫了，不完不许吃饭！手脚慢一看我不打断你的！”

面上却低眉顺，一声不吭地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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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羽蘅这才把厨房剩余的粥端到堂屋。刚一放下碗，一红影就闪了过来。杜羽蘅早有准备，先一步退开去，再一步一把抓住方老太太的手。

杜羽蘅眸光凌厉，老虔婆！就让你得意这一天，以后休想支使我活儿！

杜羽蘅心中一惊。

真是一群吃人不吐骨的人渣！

之前方桐好的时候，从来不让她这些活，惹得方家人天天明里暗里嘲笑她是个大小。

“贱货！谁让你先端给你娘吃的！老娘都还没吃，哪得到你们！”

鞭细细的，有密密麻麻的倒刺，打在上只有一浅浅的红印，但疼痛无比。

“小贱货！”王氏跟着哼了一声。

方老太太跟过来在杜羽蘅耳边狠狠说。

方老太太看在钱的份上闭了嘴，嘟嘟囔囔半天还是恨：“要是晚上我看不到钱，小心你的！”

方老太太有一鞭，专门为杜羽蘅准备的。

上一世，方桐的病就是在立冬后没几天加重的，后来时好时坏，再也起不来床，拖了不到三个月就死了。

简单准备两个素菜，一锅清粥熬着，家里的男人不在，方老太太都不许吃吃米饭。

杜羽蘅轻轻一笑，又又柔，“阿，我一会要去后山挖野菜换几个钱，你再打我，我就不去了。”

方老太太瞪圆了睛，“你！你胆大了！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亏得方桐把全的钱都给方家买房买铺。现在住的这个宅就是方桐一个人钱买的。

杜羽蘅真想给她们一人一掌，再拿茅坑的石堵住她们的臭嘴，可是想一想房里的方桐，只好忍住一气，往厨房里去饭。

方桐病后，方老太太借说病人吃不了太多东西，每天留给方桐都只是浅浅一碗米汤，杜羽蘅经常听到方桐饿得肚咕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