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有下人，羽蘅自己动手给罗氏倒茶，罗氏接过也不绕弯，“库房里有问题，你早就猜到了？”

“平大哥，一起喝一杯？”杜泰举杯。

羽蘅笑开了，“我自私，为了我们母女计，现在狠一，将来就安稳一。况且，谁知还有没有更的秘密呢？”

“虽然是大夫人家，但这权，可是三小给争过来的。你说我怎么能不思虑。”

杜泰的神却渐渐清明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夕扉园里置换家、打扫卫生一直忙到中午，芸娘又带着大包小包的回来，里面除了没有家什么都有，众丫鬟免不了又整理一番。

到了灯时分，杜平才完库房，提着几个小包回下人房，却见一个人坐在院里喝酒。

原来杜泰虽然把李家镇的事料理得很好，却还是因为回府那天的事被怪罪了。赏银没了不说，连差事也停了，回去呆了一晚不痛快，还是回府里喝闷酒想辙。

杜平坐下，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三五杯过后，杜平突然问，“泰小弟，三小是你去接回来的，你看她如何？”

杜泰继续喝酒，“平大哥思虑吧，不怎样，别像我就好。”

这话说到杜平心里去了。杜府里呆了这么多年，主爷什么心里早就一清二楚。现在是主们打架，不谁赢谁输，可别连累他们这些下人啊。

罗氏再不迟疑，起要走，又说，“这几个人也太少了，我再挑了好的送来。”

羽蘅却，“从前我和母亲都没有很多人伺候，习惯了。现在这府里的人，谁又能保证是好的？”

杜泰又问，“不是说现在大夫人家么，怎么说到三小了？”

“哟，是泰小弟，这么快就回来了？”

罗氏有些犹豫，“这主意好是好，就是怕太狠了？”

杜泰半闭着，仿佛已经半醉，“我因为她受了冷待，回来那日平大哥不是也见识了？”

杜平不作声。

“这盒既然接了，当然不能再还回去。不仅不还，连那只手都要砍掉才安心。大伯母现在有了把柄，还怕他们不来孝敬吗？该吐的都要吐来，后面的再慢慢查，保不准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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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平看了看手边的小包，心里拿定了主意。朝杜泰一拱手，回房去了。

羽蘅喝了一茶，“我猜大伯母跟我是一样的主意吧。”

“瞎猜而已。”羽蘅也直接，“我没猜到的是大伯母找了杜平，好棋。”

罗氏轻轻笑笑，“这个家权可不好接，我一个人可承担不起。”又，“你说如今怎么办，直接摊明了？”

件事原是羽蘅提的，她要找的也本就是羽蘅。

罗氏心里又咯噔一下，告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