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张角终于缓了过了，褚燕又将粟米粥端来，张角这次没有拒绝，反而喝了小半碗下肚，面也红了许多，神也好了一些。

张角这才止住怒火，但随后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每一下几乎都让人觉得要将他腔中的肺叶咳咙一般，褚燕拍打着张角的后背，尽可能的让他觉稍微舒服一。

褚燕看着卧榻上的张角郑重的了，但张角说完还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遍：“你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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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静悄悄的，一时间没有人回应。

“不必了。”张角推开褚燕端粥的手，开说：“命数如此。”

张角微微阖目，提气一气厉声呵斥：“难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张角推开那名医师，虚弱的说：“行了，不用换了，你下去吧……”

张角缓了一缓，继续说：“若是汉军攻势难以阻挡，你可以从井陉太行山，井陉守军必然不多。”

见张角发怒了，四周的将校立尽皆声回应。

张角抬看一了圈帐内沉闷的将校，打起神问：“我卧塌有几日了？”

“此人短短一月不到，便统合了太行山中的群匪，而且还让刘辟和龚都奉其为首领，你绝对不可小瞧。”

张角再度看了一围在塌旁的一众将校，他清楚的觉到，生机正从他的躯中离去，张角勉力撑起躯，悲声念：“未料先死，悲风共凄凉，腾云化雾，心归太虚，非我愿也……”

褚燕开回，眶也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只觉中如同刀割一般说不的难受。

“我记得，大哥。”

“而且井陉的西面盘踞的不是贼匪，而是黄巾军，首领刘辟，龚都和我乃是同辈师兄弟，你拿着我的锦他们看到了，肯定不会为难你，至于许安……”

张角摇了摇，靠坐在塌上环视帐中诸将说：“我死后，军中奉褚燕为首。”

“已经有两日了。”褚燕端起塌旁的一碗粟米粥，说：“大哥，你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喝粥吧。”

军，张角虽然领兵击退了汉军，但是伤却在剧烈的厮杀后又再度裂开了，等回到军营张角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握了握褚燕的手郑重其事的说：“冀州不能待了，官兵势大，不可碰，我死后不要发丧，赶快带兵返回真定，汉军中的那两名军司不可小觑，若是被衔住尾，只怕到时候想走都难。”

帐中的气氛越发的压抑了起来，众人脸上的表情沉的几乎能拧来。

那医师如释重负，了一下满的汗珠，弓着腰慢慢的从人群的隙中穿过，不敢发一丝的响动。

张角往后靠了靠，想用手将躯支起来，一旁的褚燕连忙上前，将张角扶起半靠在塌上。

张角皱起了眉。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