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参面有愠，言：“伯盈，你我相识许久，我也不和你说无关要之事，今日那程球多次刁难你我二人，大战在即连粮草都敢克扣。”

“盖元固说的没错，竖不足为谋，韩遂、王国叛军势大，耿鄙离心离德，如何能胜，不如反了他娘的，取了程球和耿鄙两个狗贼的首级。”

黄衍眉一挑，他虽然也怨恨程球，但是也没有起兵造反的想法。

但黄衍也清楚，此时若是他说一个不字，军帐外那一军卒顷刻间便会将他斩成泥。

黄衍脸上面变幻数次，终于是狠下了心来。

“我们二人多年好友，君今日举大事，焉有不从之理！”

……

陇西郡太守李相如反叛，酒泉太守黄衍率军先杀程球，再杀耿鄙，汉军哗然而散。

随后李相如，黄衍，军司腾等人皆领兵归顺韩遂，韩遂、王国联军声威更甚，兵锋直指汉军控制的六郡。

失去了汉军的庇护，耿鄙死，早就不满的凉州世家豪皆是转为支持韩遂，凉州六郡几乎是望风而降。

等到傅燮收到消息的时候，韩遂、王国联军离汉郡的郡治冀县只有五十余里的路程了。

有官吏劝傅燮弃城逃走，被傅燮严词拒绝，言说自己为太守，有守土之责，怎能弃城而逃。

凉州叛军将冀县重重围住，而冀县的城中，却只有八百余名郡兵。

其余的郡兵，还有原本归附于傅燮的那些羌人，都被耿鄙征召而去了。

……

傅燮穿玄甲，站在冀县的城墙之上，他的将旗就树立在他的后。

让傅燮不解的是，城外的叛军围住冀县已经有两日了，但却没有发起攻。

冀县如今兵微将寡，如果叛军发起攻，一战可下，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一直驻足不前。

就在傅燮疑惑之时，突然城外叛军的营垒中一阵动，随后大队的骑兵从叛军的营垒中奔，约有三四千骑的规模。

傅燮面肃穆，他握了挎在腰间的汉剑，冀县城的号角声也同时响起。

但乎傅燮意料的是，这些叛军却在城外的不远停住了，然后三四千余名骑兵，一起跪伏在了地上。

一名手持着符节的羌族骑兵，和一名汉骑接着走到了城门附近，那汉骑正是原来酒泉太守黄衍。

羌人请求傅燮放弃抵抗城，并发誓愿意保证傅燮平安返回家乡北地郡。

傅燮是北地郡灵州人，于凉州的傅氏。

求情的这些人，正是北地郡的羌人，傅燮对他们有恩德，他们此番过来就是为了报恩，还有的骑兵原本汉郡派的那些归附在傅燮城外的羌人曲。

傅燮环视着城墙上的一众军卒，他从他们的中看到了对生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