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舍之中充斥着药石难闻的气温，让人难以呼，难以气。

盖勋的神疲惫不堪，早已是到了极限，钻心的疼痛折磨的他已经两日几乎都没有怎么合过，让他的意识一直于浑噩之中，他已经几乎快要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甚至自己到底是谁。

一连喝了数日的苦药，但是却不见丝毫的效果。

都说，良药苦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可是现在苦的良药却是也不能让他觉到好过半分。

皇甫嵩坐在盖勋的旁，看着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老友，如今却是面惨白，无力的爬伏在病塌之上，甚至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神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成土灰。

勇武如西楚霸王也无法抵挡住时光的侵蚀，智计如张良、萧何也无法阻止时光的前。

一统天下，横扫八荒，并吞天下，被称之为千古一帝的始皇帝穷极一生，耗费无数的钱财，却是也没有能够求的长生。

祖龙被葬了骊山之中，和那些昔日跟随在他麾下的秦军锐士一起，永远的在骊山之中陷了沉眠。

那些曾经为秦国立下了汗功劳的军卒，被工匠照其磨样雕刻成了了一件又一件兵俑，陪伴着始皇帝长眠于骊山之中，万世同存。

生老病死，没有人可以违抗。

皇甫嵩心中微叹一声，他们都已经老了。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如今的天，早已经不是他的最初尊奉的那位天。

朝堂中的大臣已经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咳——咳——”

皇甫嵩轻咳了几声，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其实不仅仅是盖勋的不好，皇甫嵩的也是已经快要到了极限。

只是没有如盖勋一般突然恶疾复发，尚且还能持罢了。

事到如今，他甚至连战都没有办法骑乘，为武将，在常年的征战之中，皇甫嵩的上早已经留下了不少的暗伤，壮年之时尚且没有大碍，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当他的年事越来越之事，那些以前被其忽视的小伤病却是成为了他的问题。

“义真……”

皇甫嵩咳嗽了几声，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呼喊声。

他形一顿，听了声音正是从盖勋的中发。

盖勋双手颤抖，似乎想要撑着坐起来。

“我在。”

皇甫嵩俯低了形，握住了盖勋的右手。

“元固是要说什么，我可以代为转达。”

听到了皇甫嵩的声音，盖勋也停止了动作，他放弃了坐起的下想法。

盖勋缓缓抬，因为皇甫嵩俯下了躯，所以他看到皇甫嵩的面容。

皇甫嵩看着面枯槁，满虚汗的盖勋，心中不由一颤，盖勋被这一疾病已经折磨的快要不成了人形，他很清楚盖勋每时每刻都饱受着大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