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下去找掌柜的借纸笔，这掌柜的也早已撑不住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人家早就该打烊了。此时的醉仙楼早已关门，外面打更的在提示，现在是寅时三刻，也就是说凌晨三多了。

旺财，瞥了一角落里那个书生。当下不急多想，抱着纸笔又上了楼。

孙旺财倒也有些愧疚：“对不住啊掌柜的，我家主有事相商，倒是耽误了您休息。这个不成敬意，算我家主赏你的。”

拿了赏银的掌柜，立刻打了血一般生龙活虎起来：“客官放心，有什么事尽吩咐。”

生意人分得清人，从朱慈烺一行人的手阔绰来看，定然是个皇亲国戚。且不说还有一个人模狗样儿的大胡外国人，即便是在北京城，外国传教士也是不多见的。

我才有些不耐烦起来：“给你就拿着，哪有那么多废话。我家主可能待会儿还会要吃要喝，还得劳烦你了。”

这类人，在北京城你是招惹不起的。你打个嚏都有可能到一个皇亲脸上的北京城，掌柜的即便是心有不满，也不敢在脸面上表来。

有了纸笔，可惜没有制图工，比如圆规、直尺三角尺之类的东西。那只好就地取材，朱慈烺利用门栓直尺，摸了个碗画圈圈：“汤若望，你来看。这是本设置的铳规、铳尺的矩度，用这个方法，可以给红夷大炮瞄准，提大炮的命中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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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距离越远，误差越是大的离谱。可以说，应用在战场上，几乎全靠蒙了。

嘴上说怠慢了客官，实际上就是委婉的表示，他们早该打烊了。您看这都快天亮了，能不能快走。

红夷大炮的命中率极低，除非是一个的炮手，否则很容易打偏。大炮这东西的瞄准，那可真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瞄准尺上的一个小小的误差，就会使得击度大大降低。

除了楼上得罪不起的这位爷，楼下的大厅内，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那个落魄书生，他的桌前还摆着一坛酒，书生似乎并无睡意，依旧在那儿自酌自饮。他应该谢朱慈烺，若不是楼上朱慈烺这桌，他早就被掌柜的赶去了。

再者说了，这手阔绰的达官显贵是自己的衣父母。他一个开酒楼的，自然是更不敢怠慢了。

旺财甩给他一锭银，掌柜的立刻惊喜起来：“哎呀，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太多、太多了。”

人家是生意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得有歇息时间吧。再说了，明日还得营业呢。

是以旺财下来借纸笔的时候，掌柜找纸笔，委婉的陪着笑：“客官对不住了，店里的伙计都去睡了。小店多有怠慢，多有怠慢。”

孙旺财应了声，慌忙登登登的下楼去了。剩下门的暗卫孟樊超实在撑不住了，就坐了下来，不住地打瞌睡。

楼上雅间内，朱慈烺在桌上展开纸笔：“孙伴伴，去把门上门栓给我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