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茂山举起抗日大旗后招齐二爷上山谋划策。几年的时间，齐二爷跟着大家翻山越岭吃糠咽菜跟日本人周旋的过程中好了很多主意。

“既然走上了抗日这条路谁都没有打算活下来。都是早晚的事！早死早解脱。”老人小声说。

“这五斤棉给你一床新被。布料一新衣服。”钱小宝把土筐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放在炕上说。

说到这里，钱小宝已经手枪就要冲去。

说到这里，两行浑浊的泪从齐二爷的睛里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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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宝一下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低半晌才小声的答：“山上的人都死了。我爹他老人家也死了。现在就剩下我们的了。”

山上的人都叫老人齐二爷。他原来是山东的读书人。科举被取消后，心灰意冷的齐二爷就闯关东到了东北当私塾先生混饭吃。

他又拿起一块布说：“这两年都是二丫照顾你。没有什么表示的，我给她也买了一块布衣裳。”

齐二爷终于伤的抬起说：“我们就是一些平民百姓。不图名不图利跟日本人拼了这些年。将来你成了家有了孩，逢年过节的时候带着孩给这死去的几百人烧几张纸磕几个，那些人在地下也该闭上睛了。难非得都死绝了才算拉倒吗？”

老人瘪的像桃一样的脸动两下长长的叹了气。

“是我，二丫！”一个女孩急忙答。

“你总是钱！这次买东西的钱差不多都够给你说一个媳妇的。”老人不满的念叨着。

两个人都不在说话了。

听到这里老人才算知山上的一百多人是怎么死的。

“说什么媳妇？我跟小日本不死不休！等死的那一天让日本人在我上翻不到一钱！”钱小宝咬牙说。

“难山上的那些人就白死了吗？路很难找，生人去就会迷路。明暗十几卡，怎么会让几百个日本人这么轻松摸去？我左思右想一定是了内鬼！等我找到这个人，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钱小宝说话的时候睛都快瞪血了。

“你爹冯茂山来看我的时候，我们两个人说到你都觉得趁着年纪小，你应该去读书。然后娶妻生成家立业。你有了后代就等于我们这些人都有了后代。三十年，五十年后也有人给我们这些孤魂野鬼上坟烧纸。”老人苦婆心的劝。

老人打开房门，钱小宝把两个土筐都搬了屋里。

这件事整个山上只有冯茂山和钱小宝两个人知。现在就只剩下钱小宝一个人知了。

他沉默半晌说：“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想一想这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人越打越少，吃不上，穿不上，看不到尽，总有人要动别的心思。日本人再封官许愿，当然有人会动心了。”

可是他毕竟年纪大了，又得了大骨节病行走困难。冯茂山偷偷的把齐二爷送到这里隐藏起来。

么多烧纸？”老人问。

听见齐二爷这么说，钱小宝也觉得睛发酸。他刚想说话却突然回向着窗喊：“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