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我想一张良民证。没有这张纸片走在路上都不安心。满大街都是黑狗，动不动就要查证件。”钱小宝突然说。

齐二爷年纪大了，垮了，心也累了。

钱小宝飞起一脚向那个人的脑袋踢去！

脚尖扬起没有踢到那个人的，可是脚跟还是在那个人的脸上了一下。

他总觉得应该让钱小宝安定下来，娶妻生好好过正常人的日。

“赶回去！跟你那个损爹一样净一些小鼻小睛的事情！”钱小宝骂。

“臭小，大晚上鬼鬼祟祟跑到这里什么？刚才差一一脚踢爆你太知不知！”钱小宝怒。

噼噼啪啪的声音在整个小山村里响起，还真有些过年的气象。

这时候遍地的白雪映着星光也让他看清楚了那个人的相貌。

齐二爷是看着钱小宝长大的。冯茂山在海林街看见钱小宝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光着脚衣不蔽浑烂疮的小要饭的。

满洲国的警察穿黑制服，所以被百姓背地里称黑狗。

“这里不是山上，睡觉都要睁一只睛。”齐二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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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钱这东西还不好吗？我现在上有两把王八盒。到山里卖给哪一个绺一把，加上上剩下的钱就差不多了。”钱小宝毫不在意的答。

“不过……”齐二爷沉着说。

别人家的孩还在父母边玩耍读书的时候，钱小宝已经背着枪翻山越岭与日本人周旋了。

“有了良民证就能安定下来了。你去横河找范文贵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在拿钱办事这方面他还是很讲信用的。”齐二爷说。

院里有一个黑影正蹲在地上。

回到屋里钱小宝还是气哼哼的。

钱小宝翻他在桥河特意买的一挂小鞭儿在院里着。

钱小宝喝了小酒躺在炕上鼾声如雷。

宝财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怯生生的答：“村里就你家放炮仗了。我想捡几个没有响的回家自己玩。”

齐二爷一锅又一锅的着烟袋守着三十夜里的长明灯。 [page]

一脚踢空差一让钱小宝摔倒在地上。

“不过他是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这张证件办下来至少得一百块钱，你现在上有那么多吗？”齐二爷问。

突然钱小宝从炕上爬起来像一只猫一样无声的到地上。还没有等齐二爷反应过来，钱小宝猛的打开房门冲了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有什么办不了的？你去横河找当警察的范文贵。当初我的良民证也是他给办的。”齐二爷答。

去讲着陈芝麻烂谷的往事。

“刚才如果不是我睛尖，这小不死也要变成傻！”钱小宝说。

从他上山到现在，单单死在钱小宝一个人手里的日本人就不下几十人了。

他从来不会为了钱的事发愁。

“没有！”钱小宝脆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