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想起来了。你的确跟我说过要买冰块。我也的确是买了，只是一着急忘了。”钱小宝笑着说。

钱小宝从黑暗中走来。

内夫妇的睛都落在德布劳恩的上。侧面长长的红布条一直延伸锃亮的筒靴里面。

张力行一边翻译老钱的话还是偷看着低不语的钱小宝。

留声机里播放着法国作曲家圣·桑的乐曲。

跟在德国领事赫尔曼边穿军服的人就是刚到哈尔滨上任没有多长时间的武官冯德布劳恩。也就是舒尔茨要接近的对象。

十几个领事馆的客人都陆陆续续的抵达了。

老钱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家走去。他的心情既沮丧又忐忑。

“夫人，小孩贪玩一下就给忘了！你不要怪罪他，我上就去想办法！半个小时之内我就把冰块搞到！”老钱说。

酒会一直持续到凌晨才结束。

内先生站在主位上举起一杯香槟微微转对拿破仑的半塑像表示敬意后说：“第一杯酒敬伟大的皇帝陛下！”

可是他惊奇的发现会客厅里已经摆好了一盘一盘的冰块！

“没有卖冰块吗？”内夫人问。

张力行翻译的时候看着钱小宝。而钱小宝却装作一脸委屈的不说话。

一个黑影从角落里钻来。

“喜正步走的德国人来了。”内先生小声的对夫人说。

老钱说完这句话又像一阵风一样的消失了。

老钱睁大睛看着钱小宝。这个整天笑嘻嘻的小原来比他想像的难对付的多！

这是德国陆军参谋军官穿的军服。这说明德布劳恩曾经在参谋待过而且引以为傲所以才一直穿在上。

可惜的是，老钱没有看见这一幕。

可是站在角落里准备随时应付状况的钱小宝却看见当一个领事笑容可掬的走向另一个领事的时候，另外一个领事却远远的躲开了。

汽车上下来两个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门的内夫妇。

内先生和内夫人睛里都一丝鄙夷。

酒像剂一样使气氛变得洽。本来不太友好国家的领事们也端着酒杯在一起谈笑风生。

“老钱大哥，用不用我送你回家啊？”那个人笑着问。

“哦，我想起来了！冰块！冰块我买了！我这就去取来！”钱小宝突然像是灵魂归一样说。然后他就冲向张力行的房间。

“你太让我失望了！”内夫人看着钱小宝哀怨的用法语说。

一辆奔驰汽车准停在法国领事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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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夫妇又互相了一个神。

这个时候老钱用人力车拉着两箱冰块赶到领事馆门。这个速度太快了。应该是他事先准备好了藏在附近的。

“前面的那个是立陶宛的领事，后面的那个是苏联的领事。”张力行漫不经心的答。

德国领事赫尔曼小声对德布劳恩介绍：“自由的内先生心里的英雄只有一个就是暴君！”

“他们两个是谁啊？”钱小宝问边的张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