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袋里的99朵玫瑰一起淹在积里和着那颗饱满的情绪一起沉下去、沉下去、沉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和淤泥里腐烂掉。

陈雯雯看着低着的路明非沉默了整整一分钟，可能这对于这个女孩来说也是煎熬吧？她煎熬了一分钟终于后退了半步说，“电影上要开始了，你还来吗？”

路明非说，“其实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是有一个学习的过程的...我们从以前开始本不知树是什么样的，直到第一次遇见第一棵自己喜的树，才有了的印象...知原来树是这个样的。”

“其实林年以前跟我说过这件事的。”

“每次林年跟我说还有其他人值得我喜我都没有理他，因为我不看谁都像是在看同一个人...因为都是那棵树教会了我什么是喜，在走大家说的前面那所谓的森林之前，我对树的概念都是你遇见的那第一棵树教给我的...”

“他说我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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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轻轻。

“你说，如果一个人一辈都没见过树，第一次看见的树就是那棵歪脖树会怎么样？”路明非问。

“《一棵树和一片森林》，希腊作家贝罗书里写的。”陈雯雯小声说，“不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了整个森林。”

他整整半分钟没说得话来，空气沉闷得就像气压里的瓦瓮，让人想打碎掉瓦或者揭开罐逃开。如果不说一些什么话，那么今天的故事大概就到这里了，女孩会走开，他没有任何理由挽留对方，故事就这么结束了，打上end的标签。

陈雯雯不知该怎么接这个问题，所以没有说话。

路明非没有回答，又是安静的数十秒钟，直到陈雯雯转的一刻他才开了，就像气压的瓦瓮开了一条隙，白的雾气，那些饱满的情绪争先恐后地从里面钻来，在呜鸣中行着昂却沉闷的自述。

“就像我第一次看见树是那棵歪脖树，以后我再看其他每一棵树都会忍不住拿她们跟那棵歪脖树对比，觉得她们都没有那棵歪脖树好...因为是那棵歪脖树教会了我什么是树的啊。”

“很丑是吧...现在只剩下一棵了。”他说。

“所以之后看哪棵不一样的树都是她的影，她的样，低着装作看不见走森林里，走来走去还是会回到森林外那棵歪脖树前，拿绳，把自己吊死在上面...毕竟是她教会了我什么叫喜的啊。”他说，“她教会了我什么叫一见钟情，她教会了我什么叫树，前面有一片森林又怎么样？我走去里面谁都是她的样

“记得。”

陈雯雯不知这个男孩想说什么，但只要他在说她就不能离开，如果一个人认为自己的话没有重量，那么他从来都不会认真地去说话，可如果一个人认为自己每个字都很重要，那么他说什么，她就得去听什么，他认真说，她认真听。

“嗯...还是你懂得多。”路明非低声苦笑了一下，“林年不止一次跟我说过这件事情，他说这个世界上有两万人会与你一见钟情，两万次一见钟情未必你现在遇到的一个就是里面最好的，更好的永远在下一个。”

陈雯雯停住了步伐，看向后的男孩，他还是低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我说的可能有些绕。”路明非微微了气，“我只是想说...林年说有本叫《上海堡垒》的书里说过：世界上有两万个人会跟你一见钟情...但我觉得其实你知什么是‘一见钟情’终究都是第一次那个人教你的。”

“......”

“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她说。

“路明非。”

坏的东西是不太好，讨厌的东西是不那么喜，你是个好人是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人值得你去这样喜的。

“其实也经常有人跟我说别吊死在一棵树上，因为前面还有整片森林这话。”路明非小声说，“大家都在说，中初中时期的喜都不可能走到最后什么的...怎么说的我忘了，但大概都是那么个意思。”

“我不这么觉得。”路明非轻轻抬看向陈雯雯，“你还记得我们学校里那两棵歪脖树吗？”

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