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个时候，曼施坦因的通讯忽然响了，里面传来的是恺撒的声音，但汇报的内容却是有些匪夷所思。

“船长，正前方声呐发现了‘鱼群’。”

“鱼群？”曼施坦因拿起通讯下意识回问确认，“这天气怎么可能还会有鱼群存在？”

“...我也不认为那是鱼群，只是在声呐上表现得有些像‘鱼群’，因为他们成群结队行动。”恺撒的声音有些低，曼施坦因甚至能从里面听悚然和凝重的情绪来。“这些‘鱼群’似乎从我们跨越夔门后就开始接近我们了。”

曼施坦因面变了兀然扭走近观察窗往外看，但除了崩腾的江和闪电之外什么也看不见，黑的江仿佛吞没了一切向下窥伺的目光。

“二副，我们现在可是在全速前！”他拿起通讯语气诡异地说。

“我知。”通讯那边恺撒语气冷静地说。

如果曼施坦因现在能看见恺撒前的声呐图，估计会被那不知何时包围了整艘军舰的密密麻麻的光给吓到了。光们仿佛是一‘现象’，恒定围绕着速前的军舰周围沉默旋转。

“恺撒，甲板上有情况。”通讯再度响起了，里面传来的是楚航的声音，以及背景里狂风浪的噪音。

“什么情况？”恺撒快速问。

“你听。”通讯那边楚航忽然不说话了，让风浪的声音充斥满了通讯频，掌舵的大副不经也侧目了过来仔细聆听。

很快的，恺撒和大副的面都开始变化了，因为他们居然听到了歌声。

那是教会圣歌般的充满洁的圣咏声，让人仿佛置于空旷的教会，聆听空灵的音节在教会中回升旋震颤得颅骨直鸣...而这圣灵歌唱般的声音竟然现在了十二级风力的狂风暴雨之中？

“歌声是下传来的。”楚航的声音再度响起了，“不少船员发现军舰周围的面下现了白的人影，数量很多。”

“好战斗准备，甲板的安全暂时拜托你了。”恺撒沉声说。

“是。”通讯对面陷了沉寂。

北川号的甲板上，大浪猛然拍在了船面，白的浪碎裂后一个黑发的人影依旧稳稳地站立在船舷边上，右臂死死缠绕住绳索稳定形不被大风刮走。

那对永燃的黄金瞳穿破风暴的黑暗看向船下，极穿透的空灵圣咏声从下传来环绕着整个空间，仿佛整个暴风雨夜都在响彻着这不似人类语言的亢音节。

而在下一条又一条白的魂灵飘而过，苍白没有表情的面孔朝向着面，让人想起希腊神祇卡吕普索（calypso）引导的那些大海受难者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