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法承受他的行动将会给人类社会带来的结果。”林年望着那双垂下的龙瞳，“他醒来的地方和时机都很坏，他的死亡是必然的。”

“真的是...我们太贪心了吗？”白衣男人的侧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他垂首握住了三只玉杯正中的酒壶，“他只是想回家，他只想着回家，可你们拒绝了他唯一的请求。”

龙王这东西啊，不是生来就该为了向世界复仇的怪吗？他们咆哮于天地一腔的龙血都只为了燃整个世界而洒，他们没有情，人类也不需要理解他们的情，在战场上大家互相刀剑，锋利爪牙吼叫着杀死对方就行了。

“总之不会是于人类有益的东西，你们的存在危害到人类社会的存在，所以你们需要受到毁灭。”林年说，“山川与星辰谁又没有仰望过？只是你们龙族太贪心了，想要将一切据为己有罢了。”

不，不对。

这是卡尔学院的教条，这是每一个混血信奉的至理，龙族无法沟通，他们是被愤怒充斥满怀的怪，对待他们只有钢刀和火药才能维稳这个和平的世界。

白衣男人并没有因为林年的打断而到愤怒，他看着这个血中言灵之力仿佛涌火山一般炽的男孩轻声问，“你认为我们是什么样的东西？”

在一旁渐渐回过神来的路明非冷汗津津，左看一又看一心说大家喝酒就喝酒聊天就聊天，语气别那么冲好吗？

路明非兀然抬，对上了白衣男人的眸，在那双灼的龙瞳里他没有再见到愤怒了，有的智商无限的哀思和追忆。

“孩？”林年抬眸直视他，“你把一个差半步释放了‘烛龙’的龙王叫孩？”

可现在为什么在路明非面前，这个白衣的男人在悲伤地缅怀过去，没有愤怒地向着他们复仇？他们本不该有，一句也不会有，因为他们是无法互相理解的，前的酒当被刀剑代替，清洌的酒以血，而不是向现在一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曾经的山川与星辰。

白衣男人看着这个男孩与自己相仿的双眸，他也明白了对方从不后悔或者愧疚他过的事情，于是他渐渐转看向了路明非，“你是怎么想的呢？路明非。”

白衣男人只是一句话，路明非几乎就能从里面听见那些渡过的漫长岁月，能看见他边火光摇曳下闪灭的矮小的影，他们曾经结伴而行，登足山，长空与白云在他们的掠过，白袍袭扬起后落下所见的是青山和碧海...他们曾经幸福过，直到今日被死亡永隔。

他们喝一场酒？

林年沉默了一下，转看向路明非，路明非也茫然地看着他。

“所以你们就脆地杀死了他。”白衣男人轻声说，“无情地，残忍地，杀死了一个本不想与你们为敌的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知他的遗言，有人告诉了你那一天发生了什么。”相比路明非的失魂落魄，林年则是抓住了白衣男人话里真正有价值的信息。

“龙王也会有好奇的情绪？”林年冷冷地打断了白衣男人的话。

“你可以这么理解，这是你的自由。”林年，看着龙王的那双燃烧的眸，“无论动机是什么，我不会到愧疚，难人类和龙族难不是从很久以前就一直重复着类似的事情么？”

“可为什么他会想要释放‘烛龙’？那是我们最后的通牒，没有人会将它作为玩。”白衣男人轻声问。

路明非一直低着看着面前的玉方彝没有抬，因为他不大敢抬，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近在咫尺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细细地打量辨别一番，可能的惧怕曾经的熟悉涌上心，也可能是畏惧那双太过陌生的龙瞳灼目。

“我们曾经幸福过，跨越山川，看月亮和星辰飘移。”

白衣男人，也是诺顿没有回答林年的问题，他只是仰望着那漆黑的穹，于是林年也抬去看，看见了在昏暗的穹上那七柄炼金刀剑如星辰般缓慢游移，此时在他的对面白衣男人的声音也平静地响起了，

“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林年忽然轻声问，“总不会是要释怀和放下？”

有那么一瞬间路明非恍惚了，他不知自己的面前坐着的到底是人人当诛的龙王诺顿，还是曾经无数个日夜与自己在互联网游戏上消遣无聊的老唐，亦或是只是一个失去了弟弟的...哥哥？

“我很好奇...”白衣男人说。

“因为他想逃走但却失败了。”

“他想逃，但你不同意，你把他关了起来。你从到尾只是想杀死他，沐浴龙血成为人类中的‘英雄’。”白衣男人与林年四目相对，龙瞳中灼的质在缓缓淌着。